那截断掉的木头,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是……”
秦砚腾地站起身,脸上挂着严肃的表情。
“张科长,实在对不住!忘了跟您交代!”
他压低声音,一本正经地胡扯:
“傲狠同志以前在我们特殊部门执行潜伏任务,养成了极强的应激反应。”
“尤其是在进食补充体力的时候,谁要是从背后突然拍他,他的身体就会自动触发格斗反击,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住!”
张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揉了揉摔疼的屁股,再看看还在埋头啃肘子、半点没受影响的傲狠,心里的惊骇瞬间变成了佩服。
“原来是这样!不愧是隐蔽战线退下来的精锐!这警惕性,绝了!”
张科长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冲着身后几个保卫科干事一挥手。
“都看清楚没有?这才是真正的国家英雄!吃饭的时候都保持着战斗状态!咱们都离远点,千万别从背后惊扰了傲狠同志!”
几个保卫干事连连点头,端着酒杯退开了三米远,再往傲狠那边看时,脸上全是敬畏。
陈母在旁边听着,胸脯挺得更高了,转头跟同桌的车间主任炫耀。
“听见没?我女婿那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连吃饭都带着杀气呢!”
孟知夏捂着脸,趴在桌上不想说话。
什么战斗状态,这分明就是护食的野兽怕人抢他的猪肘子!
这场惊心动魄的喜宴,一直闹腾到下午两点半才算彻底散场。
装卸车间和保卫科的工人们横七竖八地被家属搀扶着离开。
顾长宁和周怀山两个人喝空了整整八斤白酒,这会儿正蹲在食堂外面的雪地里,抱着大树哇哇狂吐。
宋明舟忙着给两人拍背递水。
秦砚走到陈母身边,客气地告辞。
“阿姨,我们局里下午还有紧急会议,就不送傲狠同志和晓萍同志回新房了。”
陈母热情地挽留:
“这就要走啊?去家里喝杯热茶醒醒酒呗!”
“不了不了,改天我们再登门拜访!”
秦砚不敢多待,赶紧招呼孟知夏,架起吐得两眼发直的顾长宁和周怀山,塞进吉普车里,一脚油门冲出了纺织厂大门。
再待下去,他的心脏病都得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