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手太滑了,酒杯没拿稳,全洒这位小兄弟裤子上了!”
顾长宁紧跟着跳起来,上去架住张猴儿的另一条胳膊。
“大过年的湿了裤子可不行,容易冻出毛病!这位大哥,赶紧带他回宿舍换条裤子吧!”
顾长宁一边说,一边使劲把张猴儿往李大牛怀里推。
张猴儿借着这个台阶,死死抓着李大牛的衣袖,哭丧着脸喊:
“牛哥,我肚子疼,快扶我出去!”
李大牛嫌弃地骂了一句:
“真是个不中用的玩意儿,两杯马尿就喝成这样!”
他招手叫来同桌的两个年轻工友,把张猴儿架出了食堂大门。
危机刚过一半,李大牛居然没走。
他转过身,端着酒杯又往傲狠跟前凑。
“傲狠同志,那小子不胜酒力,咱俩喝!咱们装卸车间今天来了十几个兄弟,一人敬你一杯!”
邻桌的十几个壮汉听到招呼,齐刷刷端着酒杯站了起来,闹哄哄地朝主桌围拢。
秦砚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人一杯?
“慢着!”
顾长宁一步跨出,直接横在李大牛面前,用胸膛挡住了去路。
李大牛愣了一下:
“这位同志,你这是干啥?”
顾长宁双手抱拳,脸上堆满了豪爽的笑。
“各位工友兄弟,我们几个是傲狠在原单位的生死弟兄,今天过来给他当伴郎的!”
他拍了拍胸口。
“按咱们老家的规矩,新郎官今天要留着精神头晚上入洞房,不能喝醉!你们要想敬新郎官的酒,得先过我们兄弟这关!”
李大牛上下打量了顾长宁两眼。
顾长宁穿着笔挺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着斯斯文文的。
“这位干部兄弟,我们装卸车间喝酒,那可都是满杯干!你这小身板,能替傲狠扛下我们十几号人?”
“能不能扛,试试就清楚了!”
顾长宁转身从桌上抄起一个还没用过的白瓷大汤碗。
他抓起桌上的汾酒,拔掉瓶塞,咕嘟咕嘟直接往汤碗里倒了小半碗。
这分量,顶得上普通玻璃杯四杯。
顾长宁双手端起大汤碗,冲着李大牛一扬下巴。
“傲狠前两天抓特务受了点内伤,大夫千叮咛万嘱咐,半滴酒都不能沾!”
“今天各位兄弟的情谊,我顾长宁全替他接了!先干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