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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五,百货大楼里人山人海,柜台前挤满了扯布买东西的市民。
胡小凤一进门,直接开启了扫货模式。
她先拉着周正冲上二楼纺织品专柜,指着架子上最显眼的纯毛华达呢和藏青色卡其布。
“同志,那匹深灰的华达呢,还有旁边那匹暗花绸缎,给我各扯两身衣裳的料子!”
售货员原本正低头织毛衣,听见这话抬起眼皮打量了她一眼。
“纯毛华达呢十三块五一尺,暗花绸缎八块二,都要布票的,你票够吗?”
“啪!”
胡小凤直接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沓全国通用布票,外加十张大团结拍在玻璃柜台上。
“给家里老人做新衣裳,紧着宽裕的裁!”
售货员态度瞬间来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收起毛衣针,麻利地拿尺子量布。
胡小凤把包好的布料往周正怀里一塞。
“深灰的给爸,藏青的给妈,那匹暗花绸缎给奶奶做身开春穿的衣服面子。他们给咱们包了大红包,咱不能让人挑出理来。”
周正双手托着沉甸甸的布料,心里熨帖得不行。
他媳妇虽然爱财,但对家里真正疼她的人,出手从来不含糊。
“那咱们现在去买点啥?我妈不是说让你给自己挑两件羊毛衫吗?”
“我的不急,孔建华做衣裳的手艺比百货大楼强多了。”
胡小凤从兜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信纸,哗啦一声抖开。
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物品清单,足足写了一整页。
“来都来了,得给南锣鼓巷那帮老少爷们带点沪市特产。”
说完,胡小凤奔向了一楼化妆品柜台。
“同志,沪市牌高级雪花膏拿十盒,旁边那个蛤蜊油拿二十个,再把挂在最上头那条苏绣真丝丝巾取下来我看看。”
付完钱,她把雪花膏和真丝丝巾单独装进一个精致的纸袋里。
“这是给表姑的。表姑平时最讲究,京城风沙大,这雪花膏滋润,丝巾配她的旗袍正好。”
紧接着,胡小凤拉着周正转战文具柜台。
她指着玻璃柜最里头那支金光闪闪的钢笔:“同志,拿一下那支派克金笔。”
周正看清标价签上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小凤,一支笔四十八块?这都顶我大半个月工资了,买给谁啊?”
“给凤栖舅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