锃亮的飞鸽自行车和缝纫机。
最后,目光落在了八仙桌那张红本本上。
表姑几步凑过去,低头看清了上面的字。
“北城大柳树胡同甲七号……五间正房?”表姑声音发飘,“全院产权?”
陈母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语气轻描淡写。
“是啊,组织上给傲狠的结婚待遇。”
表姑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前几天她还嘲讽晓萍找了个临时工,转眼人家连北城二环内的独门四合院都有了!
表姑眼珠子飞快转了几圈。
她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自顾自拉了张板凳坐下。
“哎哟,我就说咱们晓萍是个有福气的。这院子可真大啊,五间正房还带跨院。”
表姑热络地拉住陈晓萍的胳膊。
“晓萍,你看这房子你们两口子住,空着也是落灰。”
“你表哥国兵,前阵子刚从乡下过来当临时工。机床厂没给分宿舍,这孩子天天打地铺,冻得直咳嗽。”
“反正你们偏房空着,让国兵搬进去借住一段日子。顺便给你们扫扫院子,看看门。初六办席,国兵个子也高,正好给男方当伴郎,都是自家亲戚,多体面!”
陈晓萍把胳膊抽回,脸色沉了下去。
“表姑,房子是傲狠单位分的,我们自己还没搬进去呢。里面放着他的东西,借不了。”
表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当场拉下脸。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绝情?小时候你发烧,我还给你倒过水呢!住间空屋子怎么了?还能把你们家房子拆了?”
表姑转头看向陈母。
“老陈家的,你看看你教的好闺女!飞上枝头就不认穷亲戚了?这事要是传回老家,人家指不定怎么戳你们脊梁骨!”
厨房的小马扎上。
傲狠正盯着墙角的煤球发呆,满脑子都是饲养员承诺的两斤红烧肉。
堂屋里的争吵声越来越大。
老女人的尖嗓门吵得他耳朵疼。
更要命的是,他听清了对方话里的意思。
借住,偏房。
有人想强行住进他的房子。
上古凶兽的领地,除了认定的专属饲养员,谁敢踏进去半步?
其他活物进门,就是在挑衅他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