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把牛皮纸包合上,塞进自己的裤兜。
正准备转身离开,他忽然停下脚步。
肉票有了。
可是买肉还得交钱。
在供销社里,陈晓萍每次拿了票,都要从手绢里抠出几毛几分钱递给售货员。
傲狠转过身,视线落在那只掉在雪地里的人造革皮包上。
皮包的拉链开着,露出一大捆厚厚的大团结。
这东西他熟。
这几天,陈晓萍她妈就是数着这玩意儿,笑得嘴都合不拢。
傲狠走过去,弯腰捡起皮包。
他伸手从里面抽出厚厚一沓钞票,随手往口袋里一塞,顺便把那个破皮包扔回胖子身上。
除了买肉、买酒的钱。
多余的给饲养员买草保命。
至于地上的两个人,傲狠完全没放在心上。
既没打死,也没流多少血,睡一觉自然会醒。
他转过身,大步跨出废品站的大门,认准纺织厂家属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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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纺织厂家属院,陈家。
屋里的煤炉子烧得旺旺的,铁皮水壶在炉子上噗噗冒着白汽。
陈晓萍坐在小板凳上择干豆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陈母在屋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
“你说这大个子,怎么跟个野马似的,拉都拉不住!他上哪去弄三十斤肉?可别是去抢供销社吧!”
陈父坐在椅子上卷着旱烟,叹了口气:“我就说你别逼他太急,六桌席面,在食堂办本身就惹眼,哪能一下子凑齐那么多肉票。”
“我不逼他能行吗?”
陈母停下脚步,拍着大腿喊:
“那个表姑的嘴碎成什么样了?初六咱们要是拿不出像样的席面,全厂的人都得看晓萍的笑话!”
陈晓萍把手里的干豆角放下,站起身往门外张望。
“妈,傲狠不是坏人。他要是真买不到,咱们就少摆两桌,买点豆腐粉条凑合凑合。”
————不喜欢小剧场的可以跳过————
【傲狠内心小剧场】:
饲养员的母亲需要纸片。
这两个人类有纸片,还用尖东西戳我新补的衣服。
我拿走纸片,再拿走买肉的钱,顺便给饲养员买草保命。
我打晕他们,没打死,我很讲道理。
嗯,饲养员应该会夸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