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魔的了解，已经到了种族核心秘密的程度，现在却想撇清关系。
他最后只发了两个字过去。
“是吗？”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
“我还以为，我们能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
海默斯看着那句反问，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陷阱。
对方在试探他。
按理说，他应该立刻结束这场对话，用一句“权限不足”来搪塞过去，这是最标准，也是最安全的操作。
但他鬼使神差地没有这么做。
他的手指悬在虚拟界面，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架。
一个小人冷静地告诉他，不能说，这是家族的核心秘密，也是他最大的弱点。一旦被对方抓住，以后在谈判桌上，将永远处于被动。
另一个小人，在旁边吹胡子瞪眼睛带着无法抑制的恨意在咆哮。
老祖宗的命令，那份代代相传的猎杀名单，还有家族史册里那段被鲜血浸透的耻辱记录……
他看着裘天绝的名字，这个年轻人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但偏偏每次都赢了。
如果……如果能把他变成对付夺心魔最锋利的那把刀呢？
海默斯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快速地敲下了一行字，然后点了发送。
“我们整个家族，和夺心魔，有血海深仇。”
发出去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完了。
自己居然真的被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三言两语就套出了底牌。
干他们这一行的，情绪是最大的敌人。他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却没料到，家族那份根植于血脉的仇恨，会在潜意识里影响他的判断。
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看到这句话后，会如何利用这个信息，在未来的合作中狮子大开口。
他已经准备好迎接对方的下一步压价了。
就在他心里无比郁闷的时候，一条新的消息弹了出来。
“我也很讨厌这种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海默斯愣住了。
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发了过来。
“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不联手，把它们彻底清理干净？”
办公室里，海默斯看着那行字，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
他先是错愕，随即，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样。
是他格局小了。
海默斯站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胸口的郁气彻底消散。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真正的笑意，回了四个字。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