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过人,也不知道她怕不怕。
“三名受害者,全都是你带到现场进行浇筑的?”这时候宋延开口提问。
“对。”顾时安应声。
“为什么要把她们身上衣服全部脱掉?”宋延盯着他。
顾时安嘴角扯出一抹冷淡的笑。
“衣服属于外来的东西。”
“我要复刻的是沈玉芳伤害我的那些画面,雕像身体的每一处,都要贴合我记忆里的姿态。衣服会破坏姿态,还会多出不属于那段记忆的褶皱。”
“再说布料缝隙很容易卡毛发,纤维,多出不必要的物证,全部剥掉,只留下躯体,不光方便浇筑石膏,也能少泄露线索。”
“那些衣服,你怎么处理了?”
“事后我全部剪碎,分好几批扔到不同地方的垃圾桶,早就找不到了。”
“受害者身上的随身物品呢?”
“全都收在雕塑馆的密室里面。”
“为什么要取走第一名受害者的声带?”
“在我眼里,她就是沈玉芳,她那张嘴时时刻刻都在骂我废物,那我就让她永远都开不了口骂人。”顾时安语气阴狠。
“你割掉罗小雨的脚筋,是因为她是舞者,双脚对她最重要,所以你就要夺走她最重要的东西?”宋延问道。
“没错,她本就等同于沈玉芳,以前我练舞出错,她就会亲自示范标准动作,示范完转头就贬低羞辱我。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她脚筋被挑断,她还怎么跳舞?跳不了舞,是不是就不会再贬低辱骂我?她会不会也能变回那个会疼爱我的母亲?”
宋延听明白了。
顾时安内心,其实是想挑断沈玉芳本人的脚筋,让她再也跳不了舞,这样一来,沈玉芳就不会再把执念强加在他身上,不会再辱骂贬低他,说不定还能好好对待他。
“你们不知道,她贬低我的那些话,有多刺耳……”顾时安红着眼睛,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时间回到十五年前。
地点:沈玉芳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