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了一下。但那一下只持续了不到一息,就被他咽下去了。
“你今年十五了。我买你回来,是当小妾。”何成局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跟天气一样平常的事,“我练了一门功夫,需要女人跟我行男女之事配合才能修炼。你既然是我的人,这件事就该你来。”
周巧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手指慢慢绞紧了裙摆。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那只瘸腿野猫叫了两声,久到隔壁刘婶家的炊烟从窗户缝里飘进来。
“何大哥,”周巧儿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嗯,我会配合的的,又不是第一次,只是……”她顿了一下,抬起眼,眼眶里含着一层泪汪汪,小脸通红,“只是你能不能……能不能等我把这个香囊绣完?还有几针就好了,大白天的。”
何成局低头看了一眼桌上那个绣了一半的香囊。歪歪扭扭的针脚,分不清是鸳鸯还是鸭子的图案。然后他站起来,说了一句“晚上我来找你”,转身推门出去了。他走在巷子里,脚步跟平时一样不快不慢,但攥着的手心里全是汗。晚上。时间已经定了。没有什么能阻止他了。至于巧儿心里是不是真的愿意,他不知道。他也不打算去想。
回到春香楼,何成局撞上了张颜。张颜正从二楼下来,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衫子,嘴里叼着半块桂花糕。她看见何成局就喊:“何成局,你死哪儿去了?一上午不见人影,三娘刚还问你呢。”
“出去办了点事。”
张颜凑近了看他,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你脸色怎么越来越差了?眼珠子也红红的,是不是上火了?”
“熬夜熬的。”何成局面不改色。
“你少来。以前你当跑堂的时候天天熬夜,也没见你红眼珠子。”张颜把自己嘴里那半块桂花糕掰下一小半塞到他手里,“吃点甜的,去去火。别以为当了二当家就不用顾身子了。”
何成局看着手里那小半块桂花糕,沉默了一下,塞进嘴里吃了。张颜满意地点点头,扭着腰走了。何成局站在原地嚼着桂花糕,甜味在舌尖上化开,但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晚上,巧儿。
这天下午,他去了赵麦穗那里。
赵麦穗正在灶台边洗碗。她听见推门声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粥在锅里,自己盛”。何成局没有盛粥。他走到赵麦穗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赵麦穗手里的碗掉进水盆里,溅起一片水花。她转过头,看着何成局的脸,眼神里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了然。
“现在?”她问。
何成局没有回答。他把她从灶台边拽起来,拽到床边,一把推倒在床上。赵麦穗仰面倒在床铺上,头发散开,木簪滚到了地上。她看着何成局解开自己的衣领,呼吸急促了几分,但依然没有反抗。
“何大哥,”她忽然开口,“你今天跟平时不一样。”
何成局的手顿了一下。
“你上次来跟我坦白的时候,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今天你像个——”赵麦穗斟酌了一下措辞,“像个山大王。”
何成局低头看着她。月光从窗户纸里透进来,照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厌恶,只有一种明了一切之后反而更加坦然的神色。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霸王硬上弓,人家连挣扎都不挣扎。这算什么霸王?充其量是个土匪进了空门。
“知道你,还没休息好,这不想豆豆你。”
他松开了手,站起身来,走到桌边坐下。赵麦穗从床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襟,捡起地上的木簪重新挽好头发。然后她走到桌边,在何成局对面坐下。
“你练的那个功夫,不是要什么自愿吗?”赵麦穗说,“你刚才那样,算自愿吗?”
何成局不说话。
“何大哥,我不傻。你在城外买了我,给我吃给我住,不是因为你心善——这世道没人会无缘无故对别人好。你需要我帮你做件事,这件事只有女人能做。我既然是你的,你直接说就是了。用不着逼自己当坏人。”
何成局
第十一章:狂徒之路-->>(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