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掰开甄蔺清的手指,把他按回床板上,深吸一口气,转头问天狼地狼:“你们说镇上有没有游方郎中?那种不问来路只看银子的?”
天狼地狼对视一眼,眼睛都亮了亮。
地狼说了句“我去找”,转身出了门。
不到半个时辰,真被他领回来一个背着破药箱的游方大夫。
大夫是个干瘦的老头,山羊胡子,手指甲缝里全是药渍。
他进门看到床上人的伤势之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药箱就开始检查。
干他们这行的,见过的刀伤箭伤比官府的仵作还多,有钱就治,不问来历。
他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按了按甄蔺清腹部那片发青的皮肤,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然后把沾了脓血的手指在布巾上擦了擦,摇了摇头。
“伤得太重了,肺腑都伤了。”
老头说话倒是不绕弯子:“老夫医术有限,只能给他清一清外伤,内里的伤恕老夫无能为力。”
“要是在几日之内得不到好大夫的诊治,怕是性命难保。”
屋子里安静了两息。
云乔乔的牙关咬得太紧,腮帮子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天狼和地狼站在旁边,脸上也没了惯常的轻松表情,地狼给了大夫银子后,送大夫离去。
云乔乔颓然地坐在一旁,眼睛渐渐地红了。
其实今年她也才十五岁,没有真正的见过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
甄蔺清虽然还没和二姐成亲,但她已经把他当做了自家人,而且这几个月,甄蔺清也十分地护着她,就像她的大哥一样。
原本活蹦乱跳的人,此时却奄奄一息,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云乔乔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天狼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要安慰她:“你……你……哎!”最后也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是他的兄弟出事,他只会比她更难过。谁说什么都没用。
“哎,要是此时有什么灵丹妙药就好了!”
云乔乔一怔,眼睛瞬间亮了。
灵丹妙药她有啊,生生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