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亮了彼此,也燃烧着彼此。
她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付出去,在这场盛大的仪式中,所有的理智都化为乌有。
直到他们进发出所有的光与热,在最高chao的那一刻彻底融入彼此,成为一堆温热的余烬,不分你我。
火,熄灭了。
上官雪被榨乾了所有的水分,像八爪鱼一样缠在顾岩的身上。
她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每一寸肌肤都泛着均匀的、晶莹的绯色,神色间有着无与伦比的满足。
她的呼吸带动着胸口微微颤动。
「你————还得太多了。」她说。
「我像死过了一次。」她又说,勾人心魄。
顾岩抚过她背脊的手停住,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再次将他点燃。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行动告诉她。
他能让她死,也能让她生。
顾岚回到小院胡同已经是九点多了,明天星期天,在他们家看电影的邻居们还没散场呢。
见着她回来了,母亲一把拽住她,「你二哥说什麽了?」
「他让我自己想清楚,要实在不想去,他给我想办法。」
母亲神色不愉快,「你啊,就别为难你二哥了。他现在是赚了点钱不假,但也不是神仙。再说燕京饭店那是多好的单位,别人想进都进不去呢。」
「妈,这是我自己的事。」
「我管不了你了是吧?」
母亲的手指在顾岚胳膊上拧了一圈,疼得她怪叫了一声。
「你自己的事,你倒别去找你二哥啊!跟老三一样,就会窝里横!」
顾岚没敢再反驳。
好汉不吃眼前亏。
「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玩几天,到时候该报到就报到。
早点工作,早点挣钱,别净想着吃白食。
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母亲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又掐了她两下。
这丫头实在是让自己给惯坏了,连燕京饭店那麽好的工作都看不上。
「听见了,听见了。」
顾岚逃窜着敷衍道。
可她心里却还在想着上官雪说的那些话。
雪姐今天问我那些话是什麽意思?难不成她能给我想办法改派?
大学生分配去向定下来之後,报到入职前,是可以改派单位的。
但改派的审批严格,比调动工作还难。
顾岚去找顾岩,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她心里一边生出盼望来,一边又否定自己,觉得这是在异想天开。
两种想法在她的脑子里来回拉扯。
这一晚,她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