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姜恒顿时就慌了,小声警告道:“子龙,这里头有猫腻。”
赵子龙略感紧张,质问道:“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时,伴着纷乱的脚步声,胡桃、马武阳,以及周向群的102班全都赶了过来。
周向群看着眼前的阵势,急声质问道:“子龙,这是什么情况?”
赵子龙惶恐不安的回道:“好像坏事了。”
周向群肯定的说:“当然坏事了。谁让你们擅自行动的?”
姜恒严厉的更正道:“问题比你想的严重多了,听他说完!”
沈玉秋突然笑了起来,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是一个殉道者在宣告胜利时的狂笑。他忍住激动的心情,解释道:
·“我屡次挑战贵军的底线,为的就是现在。”
·“将我的性命,葬送在你们手中。”
·“促使,我交由南京方面的调查报告,能够补全证据链。”
·“当然,调查报告是假的。可是指控的罪行,是重罪!”
·“是那种‘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重罪!”
·“怎样。你们全军,被我一个人拉着见阎王爷,有啥感想?”
赵子龙神情严肃的放下枪,不以为然的说:
·“我还以为是多大的事呢,就这?”
·“你跟义勇军教导纵队,谈什么见阎王爷?”
·“我只能说,你是个山炮!”
沈玉秋见赵子龙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不禁感到困惑。随即,他将手里的文件夹丢向赵子龙,结果文件夹却飞到了胡桃手中。
沈玉秋自信的笑道:“这么能装啊?看看吧,这会让你们死的明白一些。”
——
烈火焚烧着营房,砖石、木结构在“噼啪”作响。借着火光,胡桃翻开文件夹,认真扫了一眼。
胡桃愣住了,紧接着一向阳光开朗的她瞬间情绪崩溃。她猛扑上去,揪住沈玉秋的衣领,含着眼泪怒吼道:“你干了什么?你到底干了什么!”
失控的场面令所有人都慌张起来,唯有赵子龙不动如钟。
马武阳第一个扑上前,夺过文件夹,把胡桃拉回去。他唤来姜恒,递出文件夹命令道:“看一下!”
姜恒翻看文件夹,仅是一眼便感到‘天塌了’。惶恐不已的感叹道:“怎么会这样?这不全完了吗!”
赵子龙看向姜恒,姜恒赶紧把文件展示给赵子龙看。
文件是一封电报,上面记录着:
·日期,1931年11月1日
·级别,AAAA
·收信人,国民革命委员会·情报处
·内容:
·奉系,义勇军,合法,民间武装。
·红色,渗透,组织,领导。
·高危,叛乱,危害,党国。
·署名:沈玉秋。
赵子龙神色凝重的看着电报上的内容,瞬间一股寒意充满全身。那不是严寒浸透骨髓的冷,而是全身的血液没了温度。很显然,这份电报影响的范围不局限于义勇军·教导纵队,而是整个义勇军体系都要受到影响。
胡桃怒视着沈玉秋,大声请求道:“子龙,杀了他!这个傻狍子玩意。”
赵子龙环视一周,见所有人都有着和胡桃一样的态度。他思考良久,苦笑一声道:“现在杀他没有意义了,而且我有一个更好的方案。”
沈玉秋甚是惊讶的嘲笑道:“诶呦,还更好的方案?”
赵子龙认真的问道:“你因为自己的私仇,葬送整个东北的抗战大计。那把你交给少帅,他会怎么处置?”他拍了拍手,更加严肃的说:“并且公道自在人心,老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你所仰仗的南京,真若对义勇军有非分之想,那他少说也得扒层皮。”
沈玉秋的笑容凝固了,他非常坚定的说:“我不信!”
赵子龙非常冷漠的说:“敌人绞尽脑汁,不如蠢队友灵机一动。我会留你一条命,让你亲眼看着——南京那边是怎么让你害死的。”
沈玉秋怒目环视四周,警告道:“少虚张声势了!你们所有人——都看不到那天。”
“无所谓。”赵子龙理直气壮的说:
·“我们终将被铭记。丰碑立传,受后世瞻仰。”
·“而你,是要上耻辱柱的。受人唾弃,永世不得安生。”
沈玉秋感到了不安,指着赵子龙道:“你少吓唬我!”
赵子龙看向马武阳,不耐烦的提醒道:“别想以后啦。你要是趁早死在这,下场可能还会好一点。”
沈玉秋愣住,正当他在犹豫之际,马武阳突然出手将其制伏。
赵子龙失望的叹息道:“啧,想死也晚了。”说罢,他转身离开,厉声放话“把他手脚筋都给我挑了!”
伴着沈玉秋凄惨的叫声,赵子龙默默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仰天长吁,闭目冥思着“东北抗战大计,未来走向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