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摇了摇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这段时间不行。”
他抬起啤酒罐灌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
“这段时间祖国人经常回这里,有时候一天回来两次,有时候待一整晚。我们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在,什么时候走,没有规律可言。
如果在他眼皮子底下去动贝嘉和莱恩,你觉得我们几个加在一起能撑几秒?”
母乳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知道布彻尔说得对。
祖国人的实力他们每个人都清楚,正面冲突和送死没有区别。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法兰奇从另一边的角落问道。他正蹲在地上擦拭着一把精密仪器,蓝色的眼睛里映着台灯的光芒,语气比母乳平静得多。
布彻尔转过身来,面对着两个同伴,说道,
“现在全世界到处都有超级恶人,你以为祖国人那个混蛋能安分守己地待在家里带孩子?别逗了。”
他将空啤酒罐捏扁,愤怒地喊道,
“等哪天,等祖国人必须飞到地球另一头去收拾其他国家的超级罪犯的时候,那就是我们动手的时候。”
布彻尔不傻,要找机会肯定得找个祖国人忙的时候...
...
纽曼家的餐桌上,晚餐正进行到一半。
这是一栋位于纽约高级住宅区的独栋别墅,装修考究却不过分张扬。
米白色的墙面搭配深胡桃木的地板。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的嵌入式射灯中倾洒下来,将整个餐厅笼罩在一片温馨的氛围里。
餐桌上摆着两副餐具,一盘烤三文鱼配芦笋,一杯白葡萄酒,一杯橙汁。
纽曼穿着一件米色的居家毛衣,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正用叉子将一块鱼肉送进嘴里。
她的对面坐着她的女儿佐伊,一个继承了母亲精致五官的小姑娘,正用两只手捧着一杯橙汁。
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时不时地瞟向母亲,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说些什么。
这样的夜晚搬家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安静,有序。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自从和萨米尔离婚之后,纽曼就带着佐伊搬到了这里,虽然还是纽约,但是和之前也是有一段距离的
她这是为了告诉士兵男孩,开始新的生活。
这也是为了让士兵男孩放心,毕竟她都愿意搬家了,愿意当士兵男孩的金丝雀,和过去彻底分开...
很快,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纽曼的叉子停在了半空中。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在瞬间变得锐利,这是她多年来在政界摸爬滚打养成的本能反应。
并且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预约来访。
而且那位男人也没有说要来自己。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侧耳听了听。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稍微急促了一些。
“妈妈?”佐伊放下橙汁,疑惑地看向母亲。
“待在这里别动。”
纽曼放下叉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站起身来,扭了扭身子,转向门口。
她的动作从容不迫,但走向门口的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戒备。
她的手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秒,然后转动了它。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深蓝色夹克,里面是一件领口松垮的灰色T恤,下巴上覆着一层几天没刮的青灰色胡茬,眼窝深陷,颧骨突出,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一样,憔悴得让人几乎认不出来。
但纽曼当然认得他。
萨米尔。
她的前夫。
两人隔着门槛对视,中间只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夜晚的冷风从门外灌进来,吹动了纽曼鬓角散落的几缕碎发。
她下意识地将身上的毛衣拢紧了一些,不是因为这风有多冷,而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见面让她需要一秒钟来稳住自己的呼吸。
“你怎么来了。”
纽曼抱起胸脯,将双臂交叉在身前。
她的声音冰冷,但如果仔细听,那冷硬的表面之下藏着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看到萨米尔,她的心口传来一阵闷痛,但她的表情没有半分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