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又重新启动了四次!在乱纪元和恒纪元那毫无规律的残酷交替中艰难地生长,最短的一次,甚至没能走出石器时代的一半。但是!”墨子眼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139号文明创造了前所未有的奇迹!它竟然走到了蒸汽时代!而且,”他目光转向还在为认错人而有点不好意思的星,“你身边这位思维跳跃的小姑娘,在那个文明里,可是和一位名叫‘卤煮’的奇人一起,出过不少力呢!”
“这么说,在那个文明里,有人真的找到了太阳运行的规律?”汪淼急切地问,心脏因期待而加速。墨子大笑着连连摆手,带着几分谦虚和侥幸:“没有没有!侥幸,纯属侥幸罢了!是运气眷顾了那个时代。”
“但人们一直在努力寻找规律,对吧?”汪淼追问,他不相信139号文明仅仅是靠运气。
“当然!历代先贤从未停止探索!”墨子神情庄重,领着汪淼走到观星台边缘。辽阔的大地如同饱经沧桑的皮革在他们脚下展开。墨子熟练地调整好一架小型望远镜,对准了大地上的某个点,示意汪淼观看。汪淼将眼睛凑近目镜。视野中出现了一具伫立的骷髅,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圣洁的雪白色,骨架结构精巧得如同艺术品。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姿态——优雅而高贵,一只手仿佛抬到颌下,抚摸着不存在的胡须,头微微仰起,像是在向天地发出永恒的诘问。
“那是孔子。”墨子指着那个方向,语气复杂而感慨,“他坚信,宇宙万物都必须合乎‘礼’。于是他穷尽毕生心力,创造了一套包罗万象的宇宙礼法系统,试图以此预测太阳的运行。”
“结果……”汪淼已经能猜到结局。“可想而知。”墨子叹息一声,带着对理想主义者的惋惜,“他计算出太阳该循‘礼’之时,便预言了一次长达五年的恒纪元。说来也怪,那次预言竟真的应验了一个月之久。”
“然后,有一天,太阳再也没有升起?”汪淼顺着逻辑推断。
“不,”墨子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残酷的诗意,“那天,太阳照常升起来了,冉冉升到了正午的天空,光芒万丈。但是,突然之间……”他加重了语气,仿佛在重现那个恐怖的瞬间,“它熄灭了!”
“什么?熄灭了?!”汪淼和星同时惊呼出声,难以置信。
“是的。先是慢慢黯淡下去,体积似乎也在诡异地缩小,接着,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了!浩瀚的夜幕瞬间降临,刺骨的严寒席卷大地。孔子,他就那么站着,保持着仰望苍穹、寻求答案的不屈姿态,被瞬间冻结成一尊永恒的冰雕,一直站到了现在。”墨子的叙述冰冷而沉重。
“什么都没有了吗?我是说,熄灭后的太阳?”汪淼追问,急切地想印证心中的某个猜想。
“在那个位置,”墨子指向天空某个方向,“出现了一颗‘飞星’,冰冷,遥远,微弱,像太阳死后的灵魂碎片,孤独地悬浮在黑暗之中。”
“你确定太阳是‘突然’熄灭的?飞星是‘突然’出现的?”汪淼抓住关键点,心脏狂跳。他心中原本对三体世界奥秘的模糊理论,被墨子这番话彻底颠覆了!巨大的懊恼涌上心头:“怎么会是……突然的呢?”他喃喃自语,眉头紧锁,陷入深思。
“现在是汉朝了,西汉还是东汉,我也分不太清。”墨子似乎不想过多纠缠于过去的悲剧,转移了话题。
“你也是一直活到现在?”星好奇地问,对这个长寿的NPC充满了兴趣。
“我有我的使命,”墨子正色道,目光扫过平台上那些耗费心血的仪器设备,“要准确观测太阳的运行,找出它背后真正的规律。那些巫师、玄学家、道学家们……”他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都是些无用的清谈者!他们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动手能力极差,只会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玄想迷宫里夸夸其谈。但我不同!”他挺起胸膛,带着工匠的骄傲,“我能做出实际的东西来!能用这双手,去触摸宇宙的真相!去塑造理解世界的模型!”
“就凭这些,”汪淼指了指那些仪器,特别是那个神秘运转的大铜球,“就能达到你的目的?预测那捉摸不定的太阳?”
“我也有我的理论,”墨子自信地说,眼神锐利,“但绝非空想玄谈。它是建立在数百年坚持不懈、严谨周密的天文观测基础之上,总结提炼出来的!首先,你认为宇宙是什么?”他抛出一个宏大的问题。
“……”汪淼沉默,等待下文,想看看这位“科学家”墨子有何高见。
“它是一部机器!”墨子斩钉截铁,语气不容置疑。
“这等于没说。”汪淼皱眉,这答案过于笼统。
“说得具体些!”墨子大步走到那巨大的铜球旁,如同抚摸爱人般爱惜地抚摸着它冰冷光滑的表面,“宇宙,是一个悬浮于无边火海之中的巨大空心球!球壁上开凿着无数小洞和一个巨大的洞。火海的光芒就从这些洞中透进来。那些小洞,就是我们所见的璀璨星辰;那个最大的洞,就是我们的太阳!光芒的源泉!”
“一个有趣的……模型。”汪淼看着那缓缓转动的大铜球,心中对其作用已有了猜测,“但它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太阳升起落下时,我们看到它与群星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相对运动。而如果宇宙是一个固定的球壳,球壳上所有洞孔的位置都应该是相对固定的。”
“很对!非常敏锐!”墨子眼中露出强烈赞赏的光芒,“所以我提出了修正模型——宇宙之球并非单层,而是由‘两层’球壳嵌套而成!我们看到的天空,是内层球壳。外层球壳上只开着一个巨大的洞——真正的太阳光门。外层洞透进来的光芒,在两层球壳之间的夹层中反复反射、散射,充满了整个夹层空间。这夹层中的亮光再透过内层球壳上的无数小洞照进来,便是我们夜晚所见的璀璨星河!”
“那太阳呢?”汪淼追问核心,这是模型的关键。“太阳?”墨子指向那运转的大铜球,仿佛它就是宇宙的缩影,“是外层壳上那个大洞投射到内层壳上的巨大光斑!它的亮度如此之强,如同光线穿透薄薄的鸡蛋壳一般,轻易地照穿了内层球壳,于是我们便看到了光芒万丈的太阳!而光斑周围散射的、稍弱一些的光芒,也部分穿透了内壳,便形成了我们白昼所见的晴空背景。”
“是什么力量驱动着这两层球壳进行如此不规则的转动呢?”汪淼问到了动力学,这是模型成立的根基。
“是宇宙之外那片浩瀚火海的力量!是那火焰的流动与涨落在推动着球壳!”墨子语气笃定,仿佛亲眼所见。
“但是,”汪淼抓住关键矛盾,“不同时期的太阳,其大小和亮度是剧烈变化的!按照你的双壳模型,太阳作为固定光斑,其大小和亮度应该是恒定的。即使外界火海分布不均,太阳光斑的大小至少也应该相对稳定才对。这如何解释观测到的剧烈变
第25章 三体游戏(其三)模拟宇宙-->>(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