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
钱致远一抬头,就看到了她。
“静儿……!”
钱志国也看到了,脸色一变:“静儿。”
钱宁静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她的父亲,她的哥哥。
从小到大,这两个人是她世界里最重要的人。
母亲走得早,是父亲又当爹又当妈把她拉扯大,是哥哥每次从外面回来都会给她带礼物、会把她举过头顶转圈、会在她做噩梦的时候坐在床边哄她睡着。
可现在,这两个人坐在书房里,平静地商量着怎么把她嫁给一个她见都没见过的人,怎么让她生了孩子之后再利用她。
“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抖。
“静儿,你听我们解释……”
“解释什么?!”钱宁静把手里那杯茶摔在地上,杯子碎了一地,茶水溅在三个人脚边,“解释你们怎么商量把我卖了?!还是解释你们怎么等我生完孩子再害人?!”
“静儿!”钱致远冲上去想拉住她。
钱宁静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了两步:“别碰我!”
她看着钱致远,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哥,你从小最疼我了。你说过谁欺负我你就揍谁。可是现在……”
她指了指书房里那张桌子,“你就坐在那儿,跟爸商量怎么把我送人,怎么利用我。你说话啊,你说这不是真的。”
“我才17岁啊!你们还是人吗!”
钱致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钱宁静盯着他看了三秒。
然后她捂住耳朵,转身跑了。
“静儿!”
钱致远在后面追了两步,被钱志国从后面拉住。
“别追了。随她去吧。”
钱致远回头:“爸…!”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把身体治好。”钱志国语气不容商量,“私人飞机已经在等了,你现在就走。神经上的问题,拖一天就少一分希望。静儿的事,回来再说。”
钱致远捏着车钥匙,站在门口,看着钱宁静消失的方向。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拎起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