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同时溢出两道殷红的血线,整个人险些一头栽倒在操作台上。
沈曼歌身躯摇晃,剧烈的偏头痛如利刃刺脑,鼻腔中瞬间涌出一抹猩红。
不仅是潜龙别苑。
在西南戈壁、在太行山腹、在云贵高原,所有驻守在十二处禁区边缘三十公里缓冲区内的卫戍战士与古武修士,在这一刻无不瞳孔扩散,头疼欲裂,殷红的鼻血止不住地顺着下颌滴落。
仅仅是一声叹息。
苏晨站在原地,胸口如遭重击,嘴角溢出一缕暗沉的逆血,右颈皮层下的结晶化纹路又向上蔓延了半寸,几乎贴到了下颌骨。
但他依然按紧婚书,身形挺拔如枪,黑眸穿过茫茫虚空,望向了东海尽头。
在那里,沉寂了无数年的海面之下,黑暗里正有什么东西缓缓起伏。
声呐照不出它的轮廓,雷达扫不到它的形体,只有那一道比深海更沉的阴影,压得万里海疆连浪都停了。
那一缕自海沟深处传来的叹息余音,顺着地下指挥中心冰冷的防空管壁,久久未曾消散。
沈曼歌拿着止血喷雾和银针走上前,眼眶泛红,抬手就要去掀苏晨脖颈上的衣领。
“没时间扎针了。”
苏晨抬起左手,轻轻挡开沈曼歌的手腕,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撼动的铁意:
“超算阵列的远程锁链网只能争出两炷香的时间。隔着万里海疆,气机传导损耗太大,一旦浮标内部的极阴血脉冲破压制,反扑的狂潮会把整个金陵的地下网道连根掀翻。”
沈曼歌指尖一颤,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你的右颈……结晶已经快爬到下颌骨了。曼陀和傲雪不在,你如果再强行抽取气海里的杂质真气,骨头会彻底钙化崩解!”
“死不了。”
苏晨转过身,黑袍在冷风中翻卷,眸光清冽如雪:“青瓷,备船。若珏、千雪,跟我走。”
“是!”
萧若珏右手一拉战术战甲的束带,利落转身。
沐千雪没有多说一个字,长袖一振,腰间短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紧紧跟在苏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