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好好待到死吧。”
她语气冰冷,不带一点情绪,“让你好好闻闻,什么叫臭,什么叫自作自受。”
石板底下,汪文英彻底慌了。
他在粪水里拼命扑腾,口鼻呛进大量脏水,恶心得疯狂呕吐。
他扯着嗓子喊救命,可声音被厚重的石板死死闷在坑底,根本传不出院子。
粪坑里的沼气不断往上涌,熏得他头晕眼花、喘不上气。
他用尽全力推石板,推不动。
用肩膀狠狠撞,还是没用。
窒息、恶臭、绝望,一下子把他整个人裹住了。
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快要死掉的恐惧。
王雪琴站在粪坑边,听着石板底下闷闷的挣扎声,站了一会儿。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隐约的人声和脚步声——是汪文英的随从发现人不见了,顺着踪迹找过来了。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随手把木棍丢在院角,转身从小院后门走了。
夜色漆黑,乌云遮月,田埂小路暗沉沉的。
她走得很快,头也不回,一路疾行。
走出一里多地,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她还是没有停。
抬手扯掉头巾,塞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融进了夜色里。
另一边,农家小院里。
随从们合力掀开石板,把奄奄一息的汪文英从粪坑里拖出来。
他浑身沾满污秽,狼狈不堪,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院子里围满了找来的下人,还有闻声赶来的街坊邻居。
不知道是谁偷偷通知了报社记者,第二天,报纸上就登出一张模糊但一眼就能认出来的照片——一个人浑身污秽狼狈不堪,被人从农家粪坑里捞出来。
照片没写名字,可上海、南京圈子里的人,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汪家大少,汪文英。
一时间,流言四起,满城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