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重新站直了,重新把自己变回那根不会动的桩子。
嘴闭上,从今天起封上。
就在这时,走廊拐角那边有人走进来了。
他本来不打算看。
但他的余光扫到了一团光,白白的、柔柔的。
他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阳光从侧门涌进来,正正地照在来人身上。
一个姑娘,穿着一件藕荷色的夹袄,怀里抱着一个白色布袋。
那袋子是绸缎面料的,珠光色的,在光底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晕,像是把阳光拢进布料里又轻轻地释放出来。
光从布面上反射开来,正好映在她脸上——颧骨、下巴、鼻梁,全被那层柔光托着,整张脸干干净净的,白得发亮。
她正迎着光走过来,像是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陈德看着她,心口动了一下。
他记忆力好。
他想起来那天晚上——车灯照过来,她站在路中间,整个人摇摇晃晃的。
他冲过去把她拽到路边,她倒在他怀里,白得像玉,轻得像叶子,烫得像火。
他当时不知道她是谁。
他把她送到诊所,交了钱,在门口站了一个钟头才走。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活生生的,干干净净的。
她不知道他。
她走到他面前,看见门开着,往里面看了一眼,问了句:“依萍在里头吗?”
陈德赶紧接话说:“在。”
她朝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侧身走进了琴房。
依萍正坐在钢琴旁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谱子,右手搁在膝盖上。
她抬起头看见可云,笑了:“可云?你怎么来了?”
“雪姨让我给你送来的,”可云把布袋递过去,“说你彩排要穿的。”
依萍接过布袋打开。
里面是一件演出服——改良式的旗袍。
天青色的绸缎上绣着银白色的细纹,领口开得比传统的高一些,袖口做成了荷叶边,微微蓬着,像是水波收在手腕。
腰身收得极好,裙摆到膝盖下方,用了微微蓬开的纱衬,一层一层叠着,像雾拢在月光里。
整件衣裳拎起来的时候,绸缎在光底下泛着一层柔柔的光泽,动一下就像有水流过去。
依萍拎起来在身上比了比。
天青色的料子衬着她,她的皮肤被映得更白了。
她侧过身看了看袖口的荷叶边,嘴角弯起来:“可云,你做的真好看。”
可云站在旁边笑着说:“雪姨说你穿肯定好看,果然没说错。”
陈明昊坐在
第265章 彩排-->>(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