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天下。
德国有个韦格纳同志,是德国人民委员会的主席。
他派人来帮咱们建学校、教识字、修水利。我——我就是从德国来的。”
翠翠睁大眼睛:
“汉斯同志,你是德国人?”
“对。”
“那你为啥说咱们陕北话?”
贝克尔笑了:
“学的嘛。跟你们学认字一样,我学说话。你们学‘人口手’,我学‘额(我)’‘你’‘他’‘咋介(怎么样)’。”
底下哈哈大笑。贺铁蛋笑得趴在桌上直拍桌子。
“好了好了,笑完了继续。”
贝克尔把地图收起来,“
今天的正课就到这儿。下面——你们有啥问题要问?随便问,啥都行。”
话音刚落,二十几只手同时举起来。贝克尔点了翠翠。
“汉斯同志,德国有山吗?跟咱们这儿一样吗?”
“有山。德国南边有山,叫阿尔卑斯山,比咱们这儿的山高,冬天山顶上全是雪,夏天也不化。
但德国北边是平地,种麦子,跟咱们关中差不多。”
贺铁蛋举手:“德国有狼吗?”
“有。但比咱们这儿少。德国的狼都在树林子里头,不常出来。
咱们这儿狼多,我头一回来陕北,晚上听见狼叫,一宿没睡着。”
底下又笑。
一个叫二柱的男娃举手,七岁,问了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汉斯同志,德国的小孩也上学吗?他们学啥?”
“上。德国的小孩六岁上学,上八年。学认字、算术、历史、地理、自然,还有一门课叫‘劳动’——学种地、学修机器、学木工。
德国的小孩跟你们一样,也玩,也闹,也上课说话被老师罚站。”
二柱追问:“那他们学‘人口手’吗?”
“不学。他们学德文字母。但意思是一样的——认了字才能看书,看了书才能明白事理。
不管德国孩子还是中国孩子,这个道理都一样。”
翠翠又举手:“汉斯同志,德国的孩子——他们知道咱们吗?”
贝克尔想了想,蹲下来,让自己跟翠翠平视。
“知道的不多。但以后会知道的。等仗打完了,路修通了,书印多了,德国的孩子就能看到中国的书,中国的孩子也能看到德国的书。
到时候你们给他们写信,告诉他们贺家湾的事。”
翠翠眼睛亮了:“能写信?”
“能。不过得先把字认全了。你现在会写几个字了?”
翠翠掰手指头:“‘人’‘口’‘手’‘田’‘大’‘小’‘多’‘少’——八个!”
“八个不够。写到八百个,就能写信了。”
翠翠把手指头攥成拳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贺铁蛋又举手:
“汉斯同志,你打过仗吗?”
“打过。在德国,跟反动派打过。
后来来中国,没打过仗,光教书了。”
“那你为啥不拿枪?拿枪多威风。”
贝克尔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铁蛋,拿枪能打敌人,教书也能打敌人。你们想想——要是全中国的人都认了字、明白了事理,反动派还能骗人吗?
骗不了了。骗不了人,他们就站不住脚。站不住脚,就倒了。这个仗,不比拿枪的仗小。”
贺铁蛋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翠翠突然问:“汉斯同志,你想家吗?”
窑洞里安静了一下。贝克尔站在黑板前面,手里捏着半截
第1180章 大的方向 4-->>(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