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的事,让标准委员会跟各国商量。
统一标准,统一图纸,统一接口。
这件事一定要快。”
韦格纳写完把报告合上,搁在桌角,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
他在想一件事——五年计划走到今天,德国的工业体系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打烂的摊子了。
革命刚成功的时候,德国连拖拉机都造不齐,靠的是从战场上捡零件拼凑。现在德国能造世界上最好的机床、最好的发动机、最好的化工设备。
这个变化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五年计划一年一年堆出来的。
是几百万工人和技术员一天一天干出来的。是几千个科研项目一个一个攻出来的。
也是兄弟党和兄弟国家们帮忙帮出来的——苏联的石油、中国的钨矿、法国的铝土、意大利的硫磺,这些东西德国自己没有,但兄弟们有。
兄弟们把东西运过来,德国把设备和技术运过去。这就是社会主义阵营的分工。
谁也不吃亏。谁都能往前走。
韦格纳拿起笔,在报告的最后一页空白处写了几行字。
写完之后他把铅笔搁下,拿起电话,拨了经济委员会的内线。
对面接起来,是经济委员会主任施图德的声音。
韦格纳说:
“报告我看完了。总体不错。
但有三个问题要抓紧办。
第一,技工学校扩招的事,明年每个州至少两所,你让教育部拿方案。
第二,技术转移要配人,设备到了人要跟着到,教会为止。
第三,标准化的事,让标准委员会牵头,跟苏联、中国、法国、意大利、英国、日本的同志开个会,把统一标准的事定下来。
时间——三个月之内拿出初稿。”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还有一件事。明年是第五个五年计划的第三年。
你让计委准备一份中期评估报告。
我要看看这五年计划走到一半,到底走了多远。
哪里快了,哪里慢了,哪里偏了。
偏了的地方要调。慢了的地方要加劲。快了的不要骄傲。稳着走。”
他把电话挂了,把报告收进公文包,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的柏林还在冬天的灰色里,但街上的行人比前几天多了一些。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到桌前,拿起下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