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
“不值钱?你刚才自己说的——那个阿姨的儿子进了厂,叔叔的闺女留了本地,你提拔的处长占了位子,你介绍的关系户拿了工程。
这些东西不值钱?
一个岗位值多少钱?一个工程值多少钱?
你把那些没门路的人挤下去的时候,你算过他们值多少钱吗?
他们跟你一样是工人出身,跟你一样有手艺有本事,但他们没有施特恩这个老丈人。
他们上不来。是你把他们挤下去的。
你挤下去一个人,就值一个岗位。你挤下去十个人,就值十个岗位。
你挤了这么多年,你挤下去多少人?
你算过吗?”
约阿希姆不说话了。
贝克尔把双手搁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
“韦格纳主席讲过多少次?
一九二八年他推行公务员日常生活规范,讲了一次。
一九三六年信访新规,讲了一次。
一九三八年施瓦布父子案之后,又讲了一次。
他每次讲都说了同一句话——‘人情政治是腐败的温床。你今天收一个鸡蛋,明天就敢收一条烟,后天就敢收一瓶酒,大后天就敢收一沓钱。
收着收着,你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这话你听过没有?”
约阿希姆说:
“听过。”
贝克尔说:
“你听过。你听过还干。为什么?
因为你觉得自己聪明。你觉得你收的是礼物,不是钱。
你觉得你安排的是亲戚,不是行贿。
你觉得你干的事不大,不会被查。
你觉得你老丈人的名字够硬,罩得住你。
你觉得你织的网够密,兜得住你。
你觉得你这些年没出过事,以后也不会出事。
你觉得你运气好。对不对?”
约阿希姆低着头,不敢吭声。
贝克尔把桌上的文件翻到某一页,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来,说:
“约阿希姆,你刚才说了很多。
你说你小时候穷,街道上的人帮过你。
你说你长大之后乡亲们来找你,你不好意思拒绝。
你说你是被道德绑架的。你说你忘了本。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汪汪的,好像你是个受害者。
好像你是被人推着走的。
好像你自己没有选择。
我问你——你第一次收礼物的时候,你有没有选择?
你有。
你可以拒绝的啊。
你第二次去宴请的时候,你有没有选择?
第1136章 贝克尔的驳斥-->>(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