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么动静?”
帕特森说:
“到时候听我的。
我说动手就动手。
但有一点——不要让军官知道。
谁要是说出去,可别怪我不客气。”
当天晚上,帕特森和另外三个新兵值夜班。
他们的哨位在东侧铁丝网后面,距离美共前沿阵地大约四百米。
夜色很深,没有月亮,风很大,吹得铁丝网上的铁刺呜呜响。
帕特森蹲在沙袋后面,把步枪架在沙袋上,看着对面。
对面是美共的阵地,战壕里偶尔有手电筒的光晃一下,或者有哨兵换岗的脚步声传过来。
帕特森看了很久,然后把步枪从沙袋上撤下来,搁在地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是白天从食堂里偷出来的一个空罐头盒,里面塞了布条和煤油。
他把罐头盒递给旁边的新兵,说:
“点着了,往对面扔。”
新兵犹豫了一下,接过罐头盒,用火柴点着了布条。
火苗蹿起来,把沙袋后面照得一亮。
他把罐头盒甩出去,火球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落在两军之间的空地上,烧了几秒钟,然后熄了。
对面美共阵地上传来了一声喊叫,然后是手电筒的光扫过来,在空地上晃了两圈。
帕特森蹲在沙袋后面,压低嗓子笑了一声。他说:
“让他们知道我们在。”
对面阵地上的手电筒关掉了。
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美共的阵地里传出一声枪响——不是对着他们打的,是对天放的,示警。
帕特森把步枪重新架在沙袋上,对准对面,但没有开枪。
双方对峙了一会儿,然后对面安静了。
帕特森把步枪收起来,对旁边的新兵说:
“行了,换岗了。回去睡觉。”
那天晚上之后,东侧哨位上的“小动作”没有停。
有时候是罐头盒火球,有时候是往对面扔石头,有时候是对着对面骂几句脏话。
美共那边没有还击,只是加强了警戒,哨兵从单人变成了双人,巡逻频次翻了一倍。
但帕特森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老兵们看到——新兵不是好惹的。
新兵不敢打共产党,但敢惹共产党。
老兵们会缩在战壕里发抖,新兵不会。
新兵会站在铁丝网后面,点着火球,告诉对面——我在这儿。
你过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