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的血,然后一拳打在帕特森的肚子上。
帕特森弯下腰,麦卡锡又补了一拳,打在他下巴上。
帕特森倒在地上,撞翻了一把椅子。
食堂里顿时炸开了锅。
新兵们从桌子边站起来,老兵们也站起来了。
两边的人往中间涌,推搡,叫骂,拳脚相加。
有人抓起盘子砸过去,有人抄起椅子腿当棍子使。
帕特森从地上爬起来,扑向麦卡锡,两个人扭打在一起,滚在地上,撞翻了铁皮炉子,煤块撒了一地,烟腾起来,满屋子都是灰。
加西亚被两个新兵按在桌子上,他用后脑勺撞翻了其中一个,然后回身一拳打在另一个的鼻子上。
一个新兵抄起一个空罐头盒砸在加西亚的后脑勺上,加西亚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转身抓住那个新兵的衣领,把他扔到了桌子上。
桌子塌了,罐头和盘子滚了一地。
混战持续了大约十分钟。食堂的宪兵赶到的时候,地上躺着七八个人,有的捂着鼻子,有的抱着肚子,有的坐在地上骂骂咧咧。
麦卡锡站在墙角,嘴角的血已经干了,袖子撕了半截,但人还站着。
帕特森坐在地上,鼻子歪了,一只眼睛肿得睁不开,嘴里还在骂:
“你们这群懦夫!
还没打过来就怕成这样!
等共产党来了,你们第一个投降!”
麦卡锡没有回骂。他看了帕特森一眼,然后转过身,对加西亚说:
“走吧。跟这种人说话,浪费时间。”
随着赶来的宪兵把两边的人分开了。
新兵被赶回东头的木板房,老兵被赶回西头的木板房。
中间的铁皮炉子被扶起来,煤块重新装上,火又点着了。
食堂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那些碎盘子和翻倒的椅子还在。
晚上,麦卡锡坐在自己的铺位上,用一块湿布敷嘴角的伤口。
加西亚坐在旁边,右耳嗡嗡响,但他习惯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麦卡锡开口了,声音很轻:
“加西亚,你说,那些新兵蛋子,上了前线能活几天?”
加西亚想了想,说:
“看运气。运气好的话,第一天就死了。
运气不好的话,得熬到共产党打到华盛顿呢。”
麦卡锡把湿布从嘴角拿下来,看了一眼上面的血迹,然后重新敷上去。
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平:
“我宁愿跟这群新兵蛋子一直打下去。
至少他们不会在战场上要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