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根跟科斯特洛有关系。
我拿钱,他办事。
就是这么回事。
其他的事——那五个人的名字、他们来干什么、他们去了哪里——我不知道。
科斯特洛没告诉我。
他儿子安东尼也没告诉我。
我只是一个中间人。
一个拿钱办事的中间人。
你们要抓,就抓科斯特洛。
抓他儿子。
抓霍根。
别抓我。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米勒听完,把钳子搁回箱子里,合上盖子。
他坐下来,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看着丘吉尔。
他说:
“科斯特洛我们已经去找了。
不过跟你可以透露个坏消息,他跑了。
他儿子也跑了。
他们去了哪里,你不知道。
可通行证是你办的,钱是你拿的,人是你放进去的。
你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两个跑了的人,你觉得我会信吗?”
丘吉尔把背重新挺直了。
他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平稳的、带着点高傲的调子:
“信不信由你。
我该说的都说了。
你们要上刑,我也没办法。
但我提醒你——我是英国前首相。
我虽然流亡,但我仍然是英国公民。
你对我动刑,英国政府——哪怕是流亡政府乃至是现在的共产主义的英国政府——都不会坐视不管的。
罗斯福总统也不会。
你们那位胡佛局长活着的时候都不敢动我,你一个探员,敢动我?”
米勒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把铁皮箱子拿起来,对克拉克说了一句话:
“先带下去。明天继续。”
克拉克走过来,把丘吉尔从椅子上拽起来。
丘吉尔站直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他皱了一下眉,但没有出声。
他被押着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比审讯室里暗一些。
他走在两个特工中间,脚上穿着拘留室发的旧拖鞋,拖鞋底很薄,能感觉到水泥地面的冰凉。
他走得很慢,但没有停。
他知道,今天的审讯只是一个开始。
米勒不会放过他。
罗斯福不会放过他。
但他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对自己说——撑住。
撑到罗斯福见他。
撑到舆论发酵。
撑到事情出现转机。
他这辈子撑过很多次。
这一次也要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