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舰艇包括战列舰两艘、航空母舰一艘、巡洋舰四艘。
东条盯着“十二月一日至三日”这几个字看了很久。
十二月二日。
这个日期他觉得不是很吉利。
平壤那边的情报显示,联军最近在朝鲜举行了一次联合会议,日期是十一月十一日。
会后,朝鲜沿岸的联军活动突然安静下来了。
金井说那是进攻前的静默。
现在海军又在十二月一日至三日搞演习。
如果这不是巧合呢?
如果海军知道点什么,却没有告诉他呢?
他把电报折起来,放进手帐的夹层里。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东京的夜已经黑了,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是居民区的电灯。
灯火管制还没有全面实行,但已经越来越严了。窗外的风吹得树枝轻轻摇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釜山那边还在等他的回电。
金井正雄在碉堡里等着,也许还在抽烟,也许还在看那张防御图。
东条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你那边可能不是主攻方向,主攻方向可能在九州;或者——增援没有,你自己想办法。
但这些话他不能说。
说了也没用。
金井要的是兵,不是分析。
东条回到桌前,拿起红铅笔,在电报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
“复金井。
所报异常已知悉。
增援暂无,着令固守。
航空侦察已准。”
他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务必坚守至最后一刻。帝国安危系于釜山。”
他把电报纸交给机要课长。
课长接过去,看了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出门。
门关上了。
东条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面前是那张摊开的东亚地图,上面画满了红蓝笔的痕迹。
他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抵着手背,闭上了眼睛。
他的呼吸很慢,很沉。
但他没有睡着。他在想一件事——如果釜山丢了,九州也丢了,下一个该他亲自站上去的地方,是哪里?
没有答案。
他睁开眼,重新拿起笔,在手帐上又写了一行字:
“十二月二日。
注意海军动向。”
字很小,笔画很紧,像刻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