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
着令你部坚守现有阵地,不得后退一步。
朝鲜军司令部。”
金井把电报折好放进口袋。
他站在主碉堡的射击孔前,看着对面那片灰茫茫的海。
增援二十九日到。航空兵已经派出。这两句话轻飘飘的,像安慰剂。
但金井知道,如果联军真的在十二月二日动手——航空兵侦察机拍回来的照片大概率只能拍到满海面的登陆舰,那时候再准备就来不及了。
他把副官叫过来:
“把所有反坦克炮调到南侧滩头。
马山到镇海之间的那段海岸,坡度最缓,最适合登陆。
炮口全部对准海面。
另外,把仓库里那批九七式手雷都发下去——就是那种磁性反坦克雷。
每个人两颗。
等登陆艇冲上来的时候,用那个。”
副官愣了一下:
“少佐,磁性雷是打装甲车的,打登陆艇?”
“打不穿也能炸个洞。”
金井说,
“漏水的船开不远。”
副官不再问了,转身去执行。
下午三时,金井独自登上了釜山港北侧的那座废弃灯塔。
这一次他带了望远镜和一张折好的地图。
海面上的雾比前几天更浓了,只能看到近处几百米的水面,远处的海岸线完全被吞没了。
他把望远镜对准对马海峡的方向,看了很久,什么也没看到。
但他知道,在那片浓雾后面,有东西正在靠近。三艘,也许三十艘,也许三百艘。
他不知道。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封写给东条英机的电报副本,又看了一遍。
上次那封电报发出去之后,至今没有回音。
他不知道是参谋本部太忙,还是那封信根本就没到东条手里,又或者到了但被压下了。
他也不想再猜了。
他把电报纸折好,放回口袋,然后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张照片。
照片很小,边角发黄,上面是一个女人和两个孩子。
女人站在一间农家小院的门口,两个孩子蹲在地上玩什么。
那是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子,鹿儿岛老家拍的,昭和十年寄来的。
他看了几秒钟,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了一行字——是他自己的笔迹,去年写的:
“若战死,勿念。”
他把照片放回去,扣好扣子,然后爬下灯塔。
天黑之前,整个釜山—马山—镇海防线进入了最高戒备状态。探照灯的光柱不再每隔三分钟扫一次,而是持续不断地在海面上来回摇动。岸防炮的炮口全部对准了海面。重机枪的射孔后面坐着人,弹药盒的盖子全部打开。每个掩体里都烧了一小盆木炭,不是为了取暖,是为了如果敌人释放毒气,可以立刻把炭盆打翻,用炭火的浓烟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