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轻,但句子结构清晰完整,像是从某个大人口中听来的话被原封不动地搬用了。
卡尔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玛塔也忍不住笑了,用手背掩了一下嘴。
她看着儿子,语气里多了一层暖意:
"你是我们最重要的儿子啊,不是意外——是一辈子的宝贝。但这趟假期就只有两天,你在外婆家会过得很好的。"
弗里茨听到这里也不再抗议了。他把小火车放在桌上,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大口,又掰了一块面包塞进嘴里。
他的腮帮子被面包撑得鼓鼓的,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虽然不情愿但既然反抗无效那就先吃饱再说"的倔强,像一只因为抗议没被采纳所以把全部力气转移到了进食上的小仓鼠。
卡尔和玛塔又在桌边坐了一会儿。
桌子上的汤碗快空了,炒鸡蛋的碟子也见了底,熏肉片只剩下几块边角。
窗外的天色正在从浅蓝转入深蓝,街对面的屋顶上还有最后一道细弱的橘红色光带正在收窄。
玛塔站起来收拾碗碟的时候,卡尔伸手接过了她手里的两只空碗,两人在灶台旁边挨得很近地站了一会儿,没有说话,各自把手里的碗筷放进水池里。
弗里茨已经把那列小火车拿到了客厅的地板上开始推着跑,木轮子在地板上滚动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节奏短促而轻快。
他弯着腰追着火车跑了两圈,然后停下来,回头朝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妈!明天我想带火车去学校给同学看,行不行?"
厨房里传来玛塔的声音:
"行。但是不能在上课的时候玩。下课再拿给同学看。"
"知道啦!"
木轮子又响起来了,在客厅的地板上滚动着,一圈一圈地发出那短促而轻快的声响,夹杂着弗里茨自己配的音效,像一辆真正在铁轨上行驶的列车正在穿过想象中的田野和隧道。
厨房的水龙头被拧开了,水流撞击在碗碟上的声音清脆而持续,片刻之后又被切菜的节奏覆盖了。
卡尔在客厅的窗边站了一会儿,透过玻璃看到街对面邻居家的灯也亮了,厨房
第1001章 夫妻的旅途1-->>(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