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我们的国民经济在一定程度上依赖外部市场来吸收内部的产出,这在某种程度上使我们更易受外部波动的牵制。
一旦外部需求出现变数,国内企业的经营压力就会较大。"
韦格纳的目光在那两条曲线之间来回移动了两次。
"年初的时候施图德那边也有类似的报告,说的是工资水平提高了,但消费结构的调整滞后。
工业生产的提质持续进行,但如果消费端未能同步扩大,市场的均衡就会被打破。"
"施图德的判断是对的,"
韦勒说,
"消费结构的滞后主要反映在几个方面。
一是农村地区的购买力虽然提高了,但流通渠道还不完善,很多地方有需求但没有供应。
二是部分生活用品的生产体系还在整合当中,种类和品质跟城市的需求还存在差距。
这些是当前的缺口,但也正是未来的方向。
如果我们能把农村流通网络完善起来,把轻工业的生产结构梳理一遍,国内市场的体量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这不仅是经济效率的考量——它能让不同区域的老百姓享受一致的生活改善进度。"
韦勒又翻了几页,停在一张表格上。
那张表不是数据表,而是结构图,用方块和箭头标注了各产业之间的资金流动和利润分配路径。
韦格纳注意到,在图的底部,有一条线连接着"企业留存利润"和"社会公共支出"两个方块,中间用一行小字标着"宏观调控通道"几个字。
"调控方面,"
韦勒顺着韦格纳的目光看到那条线,
"我们现在执行的是累进式利润调节机制。
企业的盈余,在扣除必要的再投资储备之后,有一半以上通过税收和公共基金的形式回流到社会。
这套机制运行这几年下来,有三个效果:
第一,高利润行业不会把资金堆积在少数人手里,而是转化为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这些投入反过来又会为后续的生产活动夯实基础。
第二,利润率较低的行业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政策倾斜,避免了某些攸关民生与长远发展的产业因利润空间有限而陷于停滞。
第三——"
他略微拖长了尾音,
"——防止了企业之间出现过于悬殊的财富差距。企业可以赚钱,可以扩大生产,但赚钱的上限和社会的整体利益之间有一个平衡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