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聊了聊纽约的港口货运价格和钢铁期货的波动行情,然后在一个不算太引人注目的时机退到了一侧的走廊里,装作在看墙上那幅旧版画。
走廊尽头的门在他背后无声地打开了。
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门缝里,身材不高,脸圆,头发梳得很光,手里端着酒杯,另一只手朝他招了一下。
韦伯转身走过去的时候,门朝里让开了一个刚好够一个人侧身进入的宽度。
他进去之后门在他身后合上了,弹簧锁发出轻轻一声响。
这是一个小型的偏厅,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把四面深红色天鹅绒墙布映得像一整面徐徐流动的血池。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坐着。一个是那位圆脸的黑西装男人,韦伯认出来了——他叫柯林斯,在参议院办公楼里挂着一个"行政助理"的闲职,但韦伯的资料里注明此人的真实身份是联络员,专门负责在各类私人聚会上筛人。
另一个人坐在壁炉左侧的单人沙发上,穿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年纪在五十岁上下,头发花白但浓密,坐姿松弛,手里的威士忌杯已经见底了,冰块化成了小半杯透明的液体。
柯林斯示意韦伯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然后自己在两人之间的矮桌旁边坐了下来。
"韦伯先生,"
柯林斯的声音不高,
"今晚的菜还合口吗?"
"很好。"
韦伯微笑,
"鳕鱼的火候掌握得不错,可惜我最近胃口不大好,吃得不多。"
"胃口不好是因为生意不顺?"
灰西装的男人插进话来,声音比柯林斯沙哑一些,他端起那杯化了大半的威士忌抿了一口,目光从杯沿上方打量着韦伯。
"生意嘛,有起有落。"
韦伯摆了摆手,
"订单少了一些,但还能维持。纽约的机械代理行这一行靠的是关系网,我的网还不够大。"
"关系网可以织的。"
灰西装男人把杯子放下来,身体朝韦伯的方向微微倾斜了一点,
"关键是要找对线头。"
就在这时候偏厅侧面的另一扇门被推开了,一个穿深红色和服的女人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她的步子很小,脚下踩着一双木屐,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
托盘上搁着一只温酒的瓷壶和几只小杯,壶嘴冒着细白的热气。她把托盘放在矮桌上,跪坐下来,低着头把酒逐一斟满,动作流畅自然得像做过一千遍一样。
第848章 调查开始2-->>(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