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着我。
“苏老板,您假装过吗?”
“假装过。”
“假装什么?”
“假装没忘。”
“忘了什么?”
“忘了他的样子。”
我看向林砚。他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眼神是空的。
“他忘了您吗?”中年男人问。
“忘了。但他记得我在意他。”
“那您呢?您记得他吗?”
“记得。虽然忘了他的样子,但记得他的温度。他的手,很暖。”
中年男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老板,谢谢您。”
“不客气。”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苏老板,我会假装快乐。”
“好。”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
林砚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苏婉,你记得我的手很暖。”
“记得。”
“那你记得我的手长什么样吗?”
“不记得。但记得感觉。”
“感觉就够了。”
他笑了。
我也笑了。
窗外的天,晴了。
防护罩还是灰蒙蒙的。
但阳光透了进来,照在桌上,照在茶杯上。
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