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里,类似的骚扰事件接连发生。
有时候是矿道中的工具被人偷走,有时候是已经刻好的源纹被人用砂石磨花,有时候是堆放在场地的矿石被人泼上了污水。这些破坏的规模都不大,造成的损失也有限,但每一次都恰好发生在最关键的位置和时间点,像是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的进度,专门挑他们最脆弱的时候下手。
工人们的情绪开始变得焦躁起来。虽然没有人明说,但那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咽喉的感觉,让每个人都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陆尘知道,这正是墨衡想要的效果。他不需要派出大军来攻打矿区,只需要不断地制造这些小麻烦,就能拖延工程进度,消耗他们的精力和士气。等到他们被这些骚扰搞得筋疲力尽的时候,墨衡再发动致命一击,一举摧毁整个工程。
他必须改变策略。
第八天夜里,陆尘没有睡觉。他坐在帐篷中,面前摊着一张矿区的完整地图,手中握着那枚圆月城池令牌,闭着眼睛,将源能缓缓注入令牌之中。他没有试图去联系“锚”,而是将令牌当作一个感知放大器,将自己的感知力扩展到整个矿区范围。
这是一种极其消耗精力的做法。他的伤势虽然好了大半,但源海的震荡还没有完全恢复,强行扩展感知力会让他的经脉承受巨大的负担。但他别无选择——他必须找出那个潜伏在暗处的敌人,否则工程永远无法顺利进行。
感知力如同无形的蛛网,一寸一寸地扫过矿区的每一个角落。他能够感受到工人们在帐篷中熟睡的呼吸声,能够感受到石头带着巡逻队在矿道中行走的脚步声,能够感受到矿脉深处那些源能空腔中能量流动的微弱嗡鸣。
然后,他感觉到了。
在矿区东侧的一片灌木丛中,有一团极其微弱的源能波动,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那股源能的属性偏向阴暗,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被隐藏得很好,如果不是他刻意扩展感知力仔细搜索,根本不可能发现。
陆尘睁开了眼睛,嘴角浮起了一丝冷笑。
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