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饭都没动,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华东,要不……就让她出来吃顿热饭?她到底是个小姑娘,这么饿下去身子要垮的……”
傅华东刚缓和的脸色立刻又沉了下来,一把推开她:“不行!”
“华东……”
“我说不行就不行!”傅华东站起来,在茶几前来回踱了两步,语气又急又狠,“马上就是婚礼了,她现在出来,万一跑了怎么办?周家那边怎么交代?彩礼我还能不能拿到手?”
章全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刀瞪了回去。
“她要是真想饿死,就让她死!”傅华东一挥手,语气里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饿两天死不了人。”
章全英的嘴唇抖了抖,终究没敢再劝。
傅华东看着她低眉耷眼的可怜模样,到底还是心软了,“好了,我只是说不能让她出来,又没有真的要饿死她,你可以去给她送饭,她饿了自然会吃……”
章全英忙不迭地点头,“那我让佣人马上去做几个连枝喜欢吃的菜……”
“你啊你……就是太心软了,”傅华东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忘了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了吗?”
章全英的眼眶微红,“连枝她……她也不是故意的,她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怎么办?”
傅华东无奈地摇了摇头,当即转身往书房走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章全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坐了许久,才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厨房走去。
……
偏院的小屋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窄窗透进来一点天光。
傅连枝蜷在床角,身上裹着一条薄毯,头发散乱地披着,嘴唇干裂,脸颊凹下去两块,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只剩一副空荡荡的壳。
门锁咔嗒响了一声。
傅连枝眼皮动了动,没抬眼。
章全英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上面搁着一碗热粥、两碟小菜,还有一小块桂花糕。
她反手把门掩上,走到床边,把托盘搁在床头柜上,轻声细语地唤:“连枝,起来吃点儿东西。”
傅连枝一动不动。
章全英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伸手去抚她散乱的头发:“你这孩子,何苦跟自己过不去?你爸那脾气你还不知道?你越绝食,他越不肯放你出去。”
傅连枝的眼睫颤了颤,终于慢慢抬起眼。
那双眼睛原本生得好看,如今却凹进去一圈,眼下一片乌青,看得章全英心里一酸。
“哼,你少来假惺惺了!”傅连枝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吃你的东西,你滚,你滚出去!”
章全英的眼眶又红了。
她把粥碗端起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送到傅连枝嘴边:“你先吃点儿东西,好不好?你就算想做什么,也得先养好身子……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一听这话,傅连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咕噜一转,目光却落在床边梳妆台上的大花瓶……
“你帮我放在床头柜上吧,我一会儿吃。”
“好,好。”章全英欢天喜地地端着碗往床边走。
傅连枝强撑着身子站起来,一步步地朝着梳妆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