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禾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一下头。
“那你答应我,查到了,第一个告诉我。”
“好。”
许清禾终于闭上了眼。
她这一天被折腾得不轻,加上怀孕本就嗜睡,没过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均匀了。
傅慎寒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确认她睡沉了,才轻手轻脚地起身,走到阳台上。
夜风裹着北城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他身上残余的温存。
他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傅爷。”
“查一个人。”傅慎寒的嗓音低沉,“沈倦,清大建筑系博士生,三年前因车祸去世,我要那场车祸的全部细节,如果车祸不是意外,着重查我父亲傅华东,看看车祸是不是跟他有关……”
“是。”
等电话挂断,傅慎寒靠在阳台栏杆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打火机凑到嘴边的时候,他忽然想起许清禾怀孕后他答应过戒烟,手指顿了一下,又把打火机收了回去。
他咬着没点的烟,目光落在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上,眸色沉沉。
傅华东。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他做的……
那就不是简单的一条人命这么简单了。
傅慎寒把嘴里那根没点的烟拿下来,夹在指间,指腹在滤嘴上慢慢摩挲了一圈,眼底翻涌着一种近乎冷厉的光。
不管是谁,敢动许清禾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
第二天一早,许清禾醒来的时候,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枕头上还残留着傅慎寒的味道,清冽的雪松香混着一点点须后水的薄荷气息,很淡,却很安心。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赖了一会儿,才撑着床沿坐起来。
昨晚那条短信像一根刺,扎在她脑子里,拔不掉,又不敢碰。
她不想让自己陷入那种无休止的自我质问里,可大脑却忍不住胡思乱想。
如果那场车祸不是意外,那沈倦到底得罪了谁?
一个清大的博士生,性格温和,待人接物从来不出格,连跟人红脸都很少。
谁能恨他恨到要制造一场车祸来要他的命?
许清禾神情恍惚地坐在床边,目光不由得落在床头柜上那只放在恒温架子上的蜂蜜水上。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傅慎寒的字迹,利落干净——【醒了喝。】
许清禾的唇角微微扬了扬,这才端起杯子仰头喝了下去。
甜丝丝的液体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起身去洗漱。
等换好衣服下楼时,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小米粥、蒸蛋羹、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小碗红枣银耳羹,都是按孕妇标准配的,清淡又营养。
许清禾在餐桌前坐下,刚拿起勺子,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垂眸扫了一眼,屏幕上是傅慎寒发来的消息。
【醒了?粥喝了没?】
许清禾弯了一下唇角,回了一个【嗯】。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就打进来了。
她划过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别光喝粥,蛋羹也吃了,那个补蛋白质。”
许清禾嚼着粥含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傅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