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船的随从。”
水埠正中央,数十名衙役手持水火棍吃力拦住人群。
两排执事官高举肃静回避牌,规规矩矩分列官道两侧。
一名身着蓝袍的中年官员,领着通判、推官及二十余名属官快步趋前,撩袍躬身行礼:
“下官扬州府同知杨万清,率通判周礼及合府属官,恭迎钦差巡抚大人金安!”
身后二十余名地方官吏齐刷刷伏低身子:
“恭迎钦差大人!恭迎薛主事、袁主事!”
顾辞走下踏板,伸手虚扶了一下杨万清的胳膊。
“诸位快快请起。”
杨万清面容恳切。
“顾大人、诸位大人舟车劳顿,辛苦万分。”
“梅知府前两日巡视南河各段涵闸,听闻下游几处低洼水田遭了夏汛倒灌,此时正带着县衙吏员挽裤抢修。”
“临行前他千叮万嘱,严令下官等率合府仪仗在此恭迎,务必照顾好抚台大人。”
顾辞温和颔首:
“梅大人心系农桑,亲赴一线为民排忧,顾某敬佩尚且不及。”
“有杨同知与诸位同僚在此迎候,这般仪注已然十分周全。”
杨万清望见少年巡抚温润如玉的笑脸,悬着的心安稳落下。
“大人体恤,这是我等分内之事。”
“行辕那边早已备妥冰盆凉茶,还请随下官登轿。”
顾辞面向岸边依旧狂热高呼的江南士子,郑重拱手一揖。
随后迈步进入大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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