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便兜头盖在袁少游脑袋上。
袁少游一边抖落领口的花瓣,一边还不忘护住最前头的马尾:
“薛兄,别贫了!快替顾爷爷挡着点!”
“这帮京城姑娘太彪悍了,连金镯子都往马背上扔,万一砸着人可怎么整!”
两人一左一右,跟两尊门神似的在队列前头上蹿下跳。
一会儿用宽大的青袍袖子去挡飞来的绣球,一会儿弯腰把落进马蹄边的荷包捡起来塞回看客手里。
累得满头大汗,偏偏嘴角还咧得老大。
马背之上。
顾辞抬手接住一枝斜飞而来的带露杏花,冲着二楼窗口温和颔首致意。
楼上的姑娘们顿时发出一阵羞喜交加的惊呼。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长安花。
五百年的科举荣光,似乎都在这一刻化作了长街之上最滚烫的烟火。
马队穿过熙攘的街市,缓缓行至朱雀大街中段。
临街客栈的上房。
角落靠窗处,半扇支起的窗户隔绝了外头的视线。
萧书昀依旧是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袍,乌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作江南游学公子的打扮。
她单手托着腮,凭轩独坐。
静静望着长街中那道耀眼夺目的身影。
看着那个曾在老君山风雪中隔空行礼、在吉祥客栈赠她治国实录的少年,如今冠满京华,受万民敬仰。
萧书昀那张向来清冷如玉的俏脸上,一点点柔和下来。
纤长的眼睫轻轻颤动。
红润的唇角,不知不觉勾起一抹极浅又极美的弧度。
褪去了平日里刻意端着的世家公子气度。
那扬起的眉梢间,是藏不住的欢喜。
站在她身后的南宫棠有些无奈。
“推去王府的春宴,特意赶来京城。”
“小姐,我还是第一次见你对外人这么上心。”
顾辞跨马游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