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拧了一下。
“就你话多。”
“王公子这叫赤子之心,比你那些油腔滑调强上百倍。”
袁少游嘿嘿傻笑两声,不敢再吭声。
江行简端着茶盏,眼角噙着笑意。
“诗贵在真。”
“顾兄这二十个字,不着一字浓艳,却有穿石透壁的分量。”
裴砚之神色宁和。
“南国春来早,草木多情。”
“顾兄这一笔,怕是要让江南的红豆身价翻上几番了。”
女眷席上。
宋晚盈腮帮子浅浅鼓着。
她听着顾念那句抄一百遍,自己心里也觉得很美。
“哼,南国南国。”
“清河跟颍川又不是南国,这红豆长在那么远的地方,谁稀罕去采啊。”
裴砚之笑道:
“晚盈,当年在鹿鸣后山,你不是还吵着要看南边的异木吗?”
宋晚盈被当众揭了短,杏眼瞪了裴砚之一下。
“砚之哥哥,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我那时候才几岁,小孩子说的话也能当真?”
她转过头,目光落在顾辞那张清俊好看的脸上。
“某人就会用这些好听的句子哄人。”
“等殿试后闲下来,若是写不出给小塾读的册子,我便把你寄来的信全拿去垫桌脚。”
顾辞温和应道:
“宋姑娘放心,在下不敢忘。”
而坐在宋晚盈身旁的乔婉容,素手轻轻抚着口琴。
江陵本就在南国。
那江水、微雨、轻舟与岸边的红豆,是她自幼看惯了的光景。
可方才顾辞吟诵那首诗时,她心头却泛起一阵异样的涟漪。
她懂琴理,深知大音希声的道理。
越是简单的字句,内里蕴藏的情意便越是深不可测。
旁人听的是儿女情长,她听出的,却是眼前这少年胸中容纳万千山河的柔情。
当年在怀津书院,他弹的是高山流水。
如今在国士馆,他念的是此物最相思。
乔婉容轻声道:
“红豆虽小,落于泥土便成相思之木。”
“公子的诗,婉容记下了。”
大堂内又有几人开始起哄。
陈良揉了揉鼻子,对罗承志念叨。
“罗兄,你说同样都是吃五谷长大的,顾兄随手一句就是传世佳作,我憋半天就憋出个想娶媳妇。”
罗承志默默咽了口唾沫。
“多吃菜,少说话。”
“神仙打架,咱们凡人观战便是。”
纪晚音慵懒靠于椅背。
听着小姑娘们的言语,她并未出声打断。
只是静静看着面前的青衫少年,眼底泛起一层柔和的波光。
方才顾辞念出红豆二字时,旁人沉醉于诗意,她却发现少年眼底的一丝惆怅。
纪晚音葱指端起酒盏。
长长的指甲蔻丹殷红,衬得酒水格外澄澈。
第535章 南国春深-->>(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