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啊,本姑娘还不是关心你。”
方妙妙也不管周围站着这么多人,上前一步,踮起脚尖把围巾环过赵文翰的脖颈。
她动作麻利替他整理好领口,又轻轻拍了拍两边的流苏。
带有青竹刺绣的青灰围巾,衬着赵文翰修长的身形,格外相称。
薛明阳手里捧着木匣,看得目瞪口呆。
“瞧瞧人家这待遇。”
“我家涟漪织的护膝还在清河等着我呢,老赵这厮居然先戴上围巾了。”
袁少游捂着心口,仰天长叹。
“清影妹妹,你在清河可曾想起给我织条帕子?”
“我心里苦啊。”
陈良几人抿嘴偷笑,江行简亦是温润抚掌。
方妙妙替赵文翰系好围巾,退后半步打量一番,满意拍了拍手。
“嗯,正合适,本姑娘手艺果然天下第一。”
她抬起头,迎上赵文翰的视线。
少年一贯平静内敛的眼眸里,此刻满是掩藏不住的触动。
赵文翰想起这一路走来,她在公堂外的相伴,在灾区前线的照料,还有那些细致入微的关怀。
心中的波澜终究压过了平日里的规矩。
赵文翰向前迈了一步。
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他俯下身去。
微凉的唇瓣,极轻极柔落在方妙妙光洁的额头之上。
院内瞬间安静下来。
一向克己守礼、满口规矩的刑部铁面举人,竟然当着大伙的面,主动亲了方家千金一口。
方妙妙抬手捂住额头,整个人有些发懵望着眼前的少年。
“赵、赵文翰……你竟然……”
赵文翰站直身子,虽然耳根红得发烫,眼神却清澈坦荡。
他抬手替方妙妙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角碎发,声音坚定。
“等春闱过后,我定请媒人,八抬大轿去方府提亲。”
方妙妙眼中的羞怯化作浓浓欢喜,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她把通红的小脸往斗篷毛领里缩了缩,小声哼哼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爹要是嫌你聘礼少,我可不帮你说话。”
“好,依你便是。”
薛明阳回过神来,拍着大腿笑。
“好样的老赵!”
“平日里看着像块木头,关键时候比小爷我还猛!”
袁少游啧啧称奇。
“当代狠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呐。”
两人由着旁人打趣,站在阶前说着话。
方妙妙小声叮嘱他,回了家别只顾着埋头读书、记得按时添衣加饭,赵文翰眼里噙着笑意,乖巧应下。
国士馆门房快步跑入院中,高声通报:
“佟管家,诸位公子,礼部的大人来了!”
身着正七品公服的礼部官员随即迈入院门,客气向众人拱手:
“顾大人,赵大人,江大人,诸位举人老爷,时辰差不多了。”
顾辞回了一礼。
“有劳通禀,我们这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