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洛子修第一个不答应。”
赵文翰脸颊微红,不是羞窘,而是隐忍多时的意气终于得以舒展。
他端起酒杯,稳稳回敬。
“洛兄谬赞,文翰不过是把平日里熬夜看书的苦闷,借着雪景发散出来罢了。”
薛明阳在旁边把手掌都拍红了,兴奋得直扭屁股。
“看见没!看见没!”
“这就是我们清河县的硬实力!”
“恐怖如斯!当真是恐怖如斯啊!”
袁少游摇着折扇,满脸与有荣焉。
“赵兄今日这一手,算是把咱们清河县的场子彻底撑起来了。”
“以后走在铜驼大街上,我看谁还敢小瞧咱们。”
顾辞站在人群边缘,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笑意。
他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的赵文翰,心中很是宽慰。
未时三刻。
风雪渐大,天色阴沉下来。
老君山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再不走怕是要封山了。
各路学子纷纷收拾行囊,结伴下山。
一行人顺着山道往下走。
积雪被踩得有些湿滑。
顾辞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他拢拢身上的青色大氅,看着前面打打闹闹的薛明阳和袁少游。
快走到半山腰的老君庙时。
顾辞若有所觉,停下脚步。
他转过头,看向山道另一侧的一处断崖。
断崖边上。
站着两名白衣游学少年。
为首的那个少年,戴着一顶玉冠,披着一件毫无杂色的雪白狐裘。
身形纤细挺拔。
眉如远山含黛。
那张脸生得极为好看,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贵气。
落雪无声。
那白衣少年也正看着顾辞。
两人隔着十几丈的风雪,遥遥对视。
顾辞眼神平静。
他看出这两人气度不凡,绝非寻常书生。
出于礼貌。
顾辞站在原地,抬起双手,隔着风雪拱了拱手。
算是打了个招呼。
那白衣少年见状,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同样抬起手,宽大的袖袍在风中翻飞。
回了一个标准且优雅的士子揖礼。
顾辞没有多做停留。
他转过身,跟上前面的队伍。
直到清河县那群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道拐角。
白衣少年才放下手。
旁边那个穿着素色劲装、束着高马尾的侍卫凑上前来。
“公子。”
“风雪大了,王爷嘱咐过,不能让您受寒。”
“咱们该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