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来了,待会定要好好切磋一番,看看谁能拔得头筹!”
洛子修领着众人挤进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
刚进后院,薛明阳的眼睛就瞪圆了。
暖房的门推开。
一个穿着玄色澜衫的清冷少年正坐在炭炉旁,手里捧着一本线装书,看得目不转睛。
那双标志性的重瞳在火光下泛着星光。
“袁兄!我没瞎吧!”
“王、王玄机?”
清河七子全都怔在原地。
这位十二岁的河南府案首,嵩阳书院的终极卷王,居然会出现在这种游山玩水的场合。
洛子修扬起下巴,笑得一脸得意。
“你以为呢。”
“整个河南府,能把这尊大佛从藏书阁里拽出来的,除了我洛子修还有谁。”
薛明阳竖起大拇指,满脸钦佩。
“子修兄,牛啊。”
“这人脉,这面子,我薛某人甘拜下风。”
洛子修咧嘴一笑,凑到顾辞身边,压低声音。
“我跟他说,你今日会在伏牛台上讲《易经》的变爻之理。”
“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书一卷就跟我下山了。”
顾辞哑然失笑。
王玄机听到动静,径直走到顾辞面前。
“顾兄。”
“你前些日说《孟子》里的万物皆备于我,重在内省修心。我思考再三,觉得还是有些不妥。”
“若不向外格物探求,只凭内心顿悟,岂非容易陷入虚妄?”
顾辞拍了拍身上的雪沫,走到炭炉旁坐下。
“王兄,今日大雪封山,景致难得。”
“咱们只赏雪,不论道。”
王玄机眉头微皱,似乎在认真思考这句话的逻辑。
半晌后,他点了点头。
“好。那便等赏完雪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