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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清河簪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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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伯父说,不必。”

    “童生赴宴,穿院服即可。”

    “鹿鸣书院发的那套学子青衫,洗干净熨平整,比什么金丝腰带都管用。”

    薛明阳一脸不解。

    “为啥?那套院服我穿着跟麻袋似的。”

    “伯父是商户出身。”

    “满桌子坐的全是读书人和县衙官吏。”

    “你但凡戴一块玉佩多余的,他们看你的眼神就不是看同科。”

    “是看暴发户。”

    薛明阳的手悬在半空。

    好像有点道理。

    “那……那就穿院服?”

    “嗯,穿院服。”

    顾辞把笔架好。

    “让福伯把衣裳拿出来,用沉香熏一熏,折痕熨平。”

    “干干净净,规规矩矩。”

    “比什么都强。”

    薛明阳使劲点头。

    “懂了!我这就去办!”

    又是一阵风似的卷了出去。

    顾辞看着门板晃了三晃才停住。

    摇了摇头。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张大红帖子。

    鹿鸣簪花宴。

    面上是县令赏识后学的官面文章。

    底下是什么,他心里有数。

    十岁案首的名头太扎眼了。

    宋知县不可能不好奇。

    何况还有之前那份治水图纸的前缘。

    这场宴席,与其说是庆功。

    不如说是一场近距离的摸底。

    顾辞把帖子推到书桌角落。

    拿起搁在一旁的《资治通鉴》。

    翻到折角的那一页,继续看下去。

    兵来将挡。

    先把书看完。

    ……

    同一时间。

    清河县衙后堂。

    宋清远坐在书案后头,左手盘着那对包浆的核桃,右手翻着一沓新科童生名册。

    师爷柳半山站在案前,手里的折扇正一下一下敲着掌心。

    “东翁,帖子都发下去了。新科二十五名童生,该到的都会到。”

    宋清远翻过一页名册,目光落在最上头那行字上。

    顾辞,清河村人氏,年十岁,县试第一。

    他盯着“十岁”两个字看了一会儿。

    “半山。”

    “在。”

    “这个顾辞的卷子,你看了吗?”

    柳半山神色一正。

    “看了。正场三道,道道出彩。”

    “第一道截搭题的破题思路,老朽二十年来没见过那般清爽利落的写法。算学五道全对,卷面比衙门里的文书写得还规整。”

    他顿了顿,嗓音压低几分。

    “尤其是策论那道民为贵。”

    “十岁的孩子,张口就是养民、恤民、劝农兴水,字字不空谈。东翁,这不像是书斋里读出来的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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