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轮刀当成劈砍战刀,对准童磨仰面露出的脖颈动脉,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刀横斩下去!
“铛!”
刀刃结结实实地砍在了童磨的脖子侧方。
没有鲜血喷涌,连皮肉切开的声响都没有。
蝴蝶忍只觉得双臂被震得一阵发麻,身高一米五一,体重仅有三十七公斤的她,天生腕力就是所有柱里最弱的一个。
哪怕这一刀汇聚了她所有的恨意与全集中呼吸的爆发,刀锋也仅仅是在童磨那坚硬如铁的上弦颈皮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连半寸都没能切进去!
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蝴蝶忍悬在半空的身形瞬间陷入了毫无防备的停滞。
童磨仰着的脖子缓缓立直,看着近在咫尺,满脸紧绷的蝴蝶忍,刚才那一瞬间的惊骇彻底化作了愉悦的戏谑。
他没有立刻挥扇反击,只是歪着脑袋,任由那把日轮刀架在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上,笑吟吟地开口:
“哎呀,好险好险,把我都吓了一跳呢。”
“不过小姑娘,你就只有这一点力气的话,可是杀不了我的哦……”
他的话音还没落定。
两侧翻涌的浓白水雾毫无征兆地向两边撕裂!
两道满身是血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借着爆炸声与浓雾的掩护,踩着碎裂的冰块从左右两侧包抄到了童磨的近前!
左侧是左臂脱臼下垂,咬牙将全身重量压上来的栗花落香奈乎。
右侧是左肩血肉模糊,双眼布满血丝的神崎葵!
在童磨视线移过去的刹那,香奈乎完好的右手与神崎葵染血的双手,已经越过蝴蝶忍的肩膀,一上一下覆在了蝴蝶忍握着的那截日轮刀刀柄之上!
三双手,六个掌心,在浸透了鲜血的柄卷上牢牢扣死!
“一个人的力气不够……”
神崎葵嘶声大吼,右脚重重踏在童磨身前的冰面上。
“那这样,力气就够了吧!!”
香奈乎眼角崩裂出细小的血丝,全集中·花之呼吸的劲力顺着手臂毫无保留地灌入刀身!
童磨脸上的笑容终于僵住了。
他下意识想要挥起金扇将这三个女人拍飞。
可正面浓雾之中,一道漆黑的刀光已经带着撕裂空气的恶风提前劈落,“铛”的一声巨响将他抬起的双扇钉压在身侧!
是清彦!
“喝啊啊啊啊!!!”
蝴蝶忍,香奈乎,神崎葵,师徒三人同时发出一声震彻大殿的厉喝!
蝴蝶忍双眸亮得惊人,虫之呼吸的极速震荡之力在三人的合力下压下轰然引爆。
原本纤细的单刃日轮刀在三股力量的叠加推进下,发出一声刺耳欲聋的金属嗡鸣,生生压碎了童磨脖颈表面的护体血肉!
“咔嚓……噗嗤!!!”
坚硬如精钢的上弦颈骨在三双手臂的死命下压中寸寸断裂,锋利的猩猩绯砂铁刀刃拉出一道绚烂的血线,将童磨的脖子从左至右彻底斩断!
大股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样冲天而起。
童磨的视野开始在半空中缓慢地旋转、颠倒。
看着下方那三个保持着挥刀姿势、大口喘息的女孩,还有她们发间那几枚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蝴蝶发饰。
童磨那颗两百多年来从未有过波澜的空洞脑袋里,忽然闪过了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破晓,那个怀抱花之呼吸日轮刀,温柔得像春日蝴蝶一样的女人。
原来如此……
那些弱小又脆弱的人类,就是靠着这种把执念一代代传下去的东西,走到我面前的吗?
冰之睡莲菩萨在轰鸣声中寸寸崩塌,化作漫天晶莹的冰屑散落。
童磨飞在半空的头颅眨了眨那双七彩的眼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脑海里浮现出最后一个轻飘飘的念头:
哎呀……我这是,要死了吗?
“啪嗒。”
上弦之贰·童磨的头颅重重坠落在破裂的冰面上,滚出数尺,停在了蝴蝶忍染血的木屐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