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差距!”
狯岳站在法台废墟的最高处,俯视着气喘吁吁的两人,眼中的狂妄彻底掩盖了先前的动摇,
“只会一招的废物,和连呼吸法都练不到家的垃圾!你们拿什么跟我斗?乖乖把脖子伸过来,我给你们一个痛快!”
村田咬着牙,死死盯着上方那个不可一世的怪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正在飞速流失。
失血让他的体温开始下降,四肢变得沉重无比。
如果继续这样被动防守,不出十个回合,他和善逸都会被打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村田的大脑飞速运转。他想起了在蝶屋后山,那些被清彦按在泥水里摩擦的日子。
那个总是带着懒散笑容下手却比鬼还狠的清彦先生,曾经一边用木剑抽打他的后背,一边在耳边唠叨:
“村田,鬼杀队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活下去。留着命,才能砍鬼。遇到打不过的,别傻乎乎地去送死。”
清彦哥是对的。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村田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浑身是伤却依然紧紧握着刀柄不肯倒下的善逸。
清彦先生,如果连活下去的希望都被彻底封死的时候呢?
如果在这条路上,必须要有人用血肉去铺平最后一块砖呢?
危险,总要有人去承担。
村田握刀的双手停止了颤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大量的氧气压入灼痛的肺叶,水之呼吸的频率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致。
他没有理会肋下的贯穿伤,也没有去看狯岳刀刃上闪烁的雷光。
村田双腿弯曲……
“善逸!”村田用尽全身力气爆发出了一声嘶哑的怒吼。
下一秒,这个平时遇到下级鬼都要犹豫半天的普通队员,像一颗出膛的炮弹一样,主动迎着那片红黑色的雷暴区冲了上去。
狯岳看着冲上来的村田,眼角抽搐了一下,脸上露出残忍的冷笑。
“找死!既然你这么急着投胎,我就成全你!”
雷之呼吸·陆之型·电轰雷轰!
狯岳将大量的血鬼术能量注入黑刀,以自身为中心,向四周释放出无数道粗壮的闪电斩击。
这些斩击带着摧毁一切的威压,将村田的前进路线彻底封死。
面对这足以将人瞬间肢解的杀招,村田没有减速,也没有闪避。
他双手握刀,刀刃在身前横推而出。
水之呼吸·捌之型·泷壶!
“轰!”
村田撞进了雷网。
剧痛像海啸一样淹没了村田的神经,他的眼球因为充血而变得通红。
但他硬生生抗住了这股冲击力,借着前冲的惯性,一头撞进了狯岳的防御。
“什么?!”狯岳的眼睛瞪圆了。他完全没料到这个废物居然敢用肉身硬抗陆之型。
村田手中的日轮刀已经布满了裂纹,他怒吼着,将断裂的刀刃死死卡进了狯岳黑刀的刀镡处,用整个身体的重量压了上去,将狯岳的持刀手死死锁在半空。
“放手!你这个疯子!”
狯岳惊恐地咆哮着,空出的左手长出尖锐的鬼爪,狠狠刺入村田的肩膀。
村田吐出一大口鲜血,溅在狯岳惨白的脸上。他死咬着牙关,双臂如同铁铸一般,没有松开哪怕一毫米。
“就是现在!善逸!”
这声沾着血的嘶吼,穿透了雷鸣,精准地砸在善逸的耳膜上。
一直蛰伏在后方的善逸,闭着的眼睛在这一刻完全睁开。
那双金色的瞳孔中,没有了恐惧,没有了迷茫,只有一片燃烧到极致的纯粹。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善逸的呼吸声变得无比绵长,血液在血管中奔腾。
金色的雷光不再是游走的电蛇,而是如同实质般的液态光芒,完全包裹住了善逸的身体。
狯岳透过村田的肩膀,看到了那团刺目的金光。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感,瞬间冻结了他的思维。
那是什么姿势?
那根本不是壹之型的起手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