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住了。
她哪知道他有没有哥哥?她只是觉得他老了,看起来像哥哥。但这话能说吗?当然不能。
“我……我猜的。”郁甜硬着头皮胡扯,“您跟……跟我认识的一个朋友长得有点像,我以为您是那个人的哥哥。”
佟墨白盯着她看了几秒,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你认识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郁甜的心跳漏了一拍。
“叫……叫小佟。”
“小佟?”季迟在旁边挑了挑眉。
“对,小佟。”郁甜越编越顺,“我大学同学,特别年轻,长得跟佟先生有几分像,所以我那天认错了。”
佟墨白没有再追问。
但他看着郁甜的眼神里,那层笃定的光没有散去。他像是已经认定了什么,只是不急于拆穿。
季迟适时地打破僵局:“办完手续了,佟墨白,你可以走了。记得按时吃药,下周一来复查。”
佟墨白点了点头,从床上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他走到郁甜面前,停了下来。
“陈小姐。”他喊了一声,声音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跟我来一下。”
郁甜愣了一下:“去哪?”
“门口。”佟墨白说完,率先走出了病房。
季迟在后面冲郁甜使了个眼色,口型说了两个字:“稳住。”
郁甜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出去。
走廊里,佟墨白站在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花园。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深灰色的衬衫上镀了一层暖色。
他看起来比那天在长椅上好了一些,至少脸上有了一点血色,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依然清晰可见。
“陈小姐。”他没有回头,声音很轻,“你在我家当保姆,多久了?”
“……快半个月了。”
“半个月。”佟墨白重复了一遍,“这半个月,你觉得我家怎么样?”
郁甜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如实回答。
“孩子们都挺懂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