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流露出傲慢的表情,高桥诚笑了一下。
「谢谢。」
「她说的没错,阿德勒说过,只有你是你自己的时候,才能吸引真正喜欢你的人。」
冰冷的声音飘来,夏日耀眼的阳光仿佛都失去温度。
上杉真夜冷着脸走进和室,箭筒和和弓包挂在瘦削的肩膀,手里还拎着一个黑色双肩背包:「他还说过,人的烦恼都源自於人际关系,高桥同学,我建议你向我学习。」
「学习你的六亲不认?」
立见幸眯细眼睛讥讽,坐在她身侧的高桥诚,明显感觉到空气温度下降,危险的气息在四周弥漫。
他轻咳一声,驱散剑拔弩张的氛围:「我没有亲人。」
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同时陷入沉默,收回碰撞的视线,思考起该如何跳过这个不合时宜的话题。
成功招灭火药桶的引线,高桥诚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从茶桌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引导话题:「不是要比赛吗?放狠话环节等一会儿再说,我感觉这间茶室没有弓道场凉快。」
「诚君喜欢的话,随时都可以来玩就是了。」
立见幸站起身,吩咐道:「冷子,送诚君和她去弓道场。」
说完,她迈步走向屏风後方。
鹿岛冷子拿出手机,打电话喊来景区内常见的摆渡车,和两人一起搭乘,来到高桥诚上次来过的弓道场。
一阵凉风从箭道两侧的竹林中吹来,鲜艳的绿色细长叶片摇曳着细碎的摩挲声。
高桥诚走到射场前方,擡头仰望闪闪发亮,令人眩目的晴空,随口问:「为什麽不接我电话?
」
「当时正在洗澡。」
上杉真夜从细长的包里拿出竹制和弓,检查弓弦:「而且我不喜欢打电话。」
「我还以为认识这些日子以来,我们的关系多少亲近些了。」高桥诚故作忧愁的语气,声音里夹杂着叹息。
他转身看过去,上杉真夜笔直地射来视线,冷着脸沉默不语。
仔细观察,她轻薄的樱唇似乎在轻微颤抖,脸颊有些泛红,和平时冷傲的表情有微不可察的区别。
高桥诚眨了眨眼,正怀疑这是自己的幻觉时,上杉真夜撩了一下脸侧垂落的黑色长发,冷静地说:「即使亲近了些,我也不会接你的电话。」
「为什麽?」
「我不喜欢听人说废话,相比於闲聊不停,简讯可以更高效的传达信息。」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高桥诚正想问「亲近到何种程度」,上杉真夜会读心术般拉开箭筒,取出一支黑色羽翎的箭矢。
「再说无聊的话就射穿你。」
她威胁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高桥诚立刻举起双手投降:「冷静,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
「看好我的和弓和箭矢,别让立见家的人碰到。」
「你要去哪?」
「换衣服。」
上杉真夜拎起手中的双肩背包给他看,转身走出射场时,焦糖色眼眸在晦暗处,斜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变得亲近些许了吗?
高桥诚注视着她高挑纤细的背影,从口袋里拿出巧克力,心情很好地拆开包装吃起来。
今天真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