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了解的那个安山的有关情况。
周剑鹏说,王守义举家迁到鲁县投靠了他老婆的姐姐,也就是王守义的大姨子。王守义的大姨子早年间嫁给了一位走村串巷的皮货商,那个皮货商就是鲁县人。
据鲁县那边的同事了解,王守义拐走陈安山并不是为了自己留后,而是财迷心窍,为了钱。
由于各种原因,鲁县那边当时候不能生育的夫妻不少,而剡洲这边由于生活条件困难,家中多个儿女的通过中间人送一两个给鲁县人领养的也大有人在,王守义老婆姐姐的丈夫,也就是王守义的大姨夫,名义上是走村串巷的皮货商,实际上就是一个倒腾孩子的中间人。
看大姨夫倒腾孩子过上了富得流油的生活,王守义心中开始盘算,自己何不也学学呢?可他没有那本事,两张嘴说不出花来,本地人也不信任他,怕孩子给了他之后他往外说,那可是丧尽天良的事情,会被乡里乡亲的骂一辈子。
陈丰年,也就是禄公公,因染上霍乱不得不抱刚足月的孩子到王守义家,王守义就起了坏心。
按辈分,王守义还得喊一声陈丰年为舅公,喊陈安山为舅舅。王守义这个大外甥打陈安山这个小舅舅的主意,毫无亏心感,他准备把小安山给卖到鲁县去,可他没有路道,又担心东窗事发。如果陈丰年病好之后前来要人且不见了人,肯定得把他打死,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举家迁到鲁县。
举家迁到鲁县后,王守义的大姨夫一家并不待见他,虽然王守义的大姨夫做那生意,但他从不偷偷摸摸地拐卖孩子,而是必须由孩子的大人自愿且签字并给抱养人留下今后的联系方式才牵线搭桥。
王守义不敢向大姨夫说出小安山的真相,只是说捡来的一个弃婴,让他帮忙给卖几个钱。大姨夫不肯卖也不敢卖,当地人知晓小安山可能是拐骗而来也没有一个敢要。
没办法,王守义只得自己暂时将小安山养起来,由于人生地疏,加上大姨夫和当地人都不待见他,日子比在老家过得还要艰难,后来又严格了户籍制度,王守义不得不偷偷摸摸回来办了迁出证明。
小安山不但长得眉清目秀还天资聪颖,到了三岁人见人爱,当地的一个大户实在欢喜,就从王守义手中要过了小安山。
王守义说大户没有给过钱,他不能算是非法买卖。其实当地人心知肚明,大户给了王守义一间房、一库粮食,比给钱还要实惠。
好在老天有眼,王守义没过几天好日子就患红斑狼疮死翘翘,小安山也在大户家改了姓,改为谭安山。
“改为谭安山?”陈雨俭的心中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她的脑海里立马浮现出谭富贵。对,就是那个老鹰抓小鸡般抡她起来的谭富贵,那个所谓的检测中心的大股东。
见陈雨俭脸色变得凝重,周剑鹏问她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另外有事?
陈雨俭摇摇头,说:“我们还是抓紧去鲁县吧。”
鲁县是鲁北下辖的一个县,周剑鹏开车送陈雨俭和刘清河过去,很快就到。
鲁县的同事早在等候,没有停歇直接带领陈雨俭他们前往谭庄。
谭庄很大,分上、中、下三个庄,谭安山住在上谭庄。
陈雨俭问鲁县的同事小燕:“是不是上谭庄要比中谭庄和下谭庄富有一些?”
“以前是,现在都差不多,但谭安山一家在当地还是属于大户,家族很庞大。”小燕大学刚毕业,年轻美丽。
陈雨俭问:“家族很庞大是什么意思?”
“就是每一代的人口都不少,谭安山有九个儿子四个女儿,加上他几个兄弟的子女,单是他那一辈的下一代就有上百人。”小燕回答。
陈雨俭问:“你的意思是当时候那个大户并不是因为没有儿子才领养的小安山?”
“是啊,据我们调查,那个大户当时候已经有八个儿子五个女儿,领养小安山完全因为是看上了他。”小燕回答。
陈雨俭迟疑了一会问小燕:“有一个在申都发展的叫谭富贵的,是这里的人吗?”
“哦,那个在申都发展的谭富贵呀,是这里的人,还是上谭庄的人,他前不久不是进去了吗?”小燕见陈雨俭停下了脚步,也停了下来。
陈雨俭心里咯噔了一下,忐忑不安地问小燕:“这个、这个谭富贵和谭安山是什么关系?”
“这个谭富贵是谭安山的侄孙,就是谭富贵异父异母兄弟的孙子。”小燕回答。
陈雨俭眼望面前的上谭庄,喃喃自语:“那就好,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