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了口气。两人各有一个儿子跟着张二河,另一个也被安排得妥妥当当——肯定是个好去处。这样一来,一人留一个儿子在身边继承家业,也算圆满了。
“二哥——”吴谦凑过来,眼眶有些发红。
“把你的马尿收起来。”张二河一脸嫌弃,“一把年纪了,还给我搞这套,恶不恶心?”
“哪有眼泪,”吴谦赶紧抹了把脸,“这屋里风太大了。”
关雪在旁边抿着嘴笑:“屋里哪来的风呀?”
张二河没搭理他,转头对四个年轻人道:“以后既然从部队出来了,就踏踏实实的。吴法,仇已经报了,这事就算过去了。回头让你婶子给你介绍对象,别整天跟你狗蛋哥一样,一年四季跑得不着家。”
“就是就是。”吴谦跟着起哄,“嫂子,无法无天就拜托给您了!”
关雪也高兴起来:“行,反正二河上班去我待在家也没事,给这俩介绍对象挺好。”何熊崽也赶忙接话:“嫂子,我这两臭小子也拜托你了!”
聊了一阵,吴谦见夜深了,给何雄仔使了个眼色,两人站起来:“二哥,我们就先走了。”
张二河送他们出门。吴谦示意几个孩子先走,等门口只剩两人,他从兜里掏出烟,递给张二河一根,又帮他点上。
“二哥,”吴谦压低声音,“孙向东没了。”
张二河抽烟的手停在半空,顿了顿:“啥时候没的?”
“上个月。喝了点酒,没痛没灾,就那么去了。”
“那婷婷为啥没给我说?”
“婷婷来院里了,你带嫂子去东北那阵,她找不到你,就来找了我。我替你去送了老大最后一程。”
张二河没再说话,沉默地抽了口烟,过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胸口。当年一头磕在地上的四个人,如今就剩他们哥仨了。“回头叫上老四,咱们去他坟上倒杯酒。”他声音很低,“这辈子……也就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