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斥。
他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那种只有在被完全疼爱,完全包容的环境下才会有的乖顺表情。
他们看到了这里有带着温度的围巾,有带着笑声的打闹,有一只可以随便去蹭主人裤腿的狗,有一栋亮着暖黄灯光的家。
原来,外面的世界不是只有地下四十层。
原来,拥有超能力的怪物,也是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被当成一个人来宠爱和保护的。
凭什么。
凭什么他们要在地下室里每天伴随着同伴被烧焦的尸臭味入睡,而这里的孩子却可以抱怨牛奶凉了或者雪人没有堆完。
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不甘心和嫉妒的情绪,在这些新先锋营孩子们的胸腔里像野草一样疯狂地滋生蔓延。
这种情绪一旦生根,就再也无法被风暴前线的高压电击给抹平了。
林恩安顿好自家的这几个小家伙,这才慢慢转过身。
他看着雪地里那群冻得瑟瑟发抖,眼神却开始变得异常复杂的小怪物们,并没有走过去散发什么多余的同情心。
他只是抬起手,对着庄园大门外那几辆一直停在远处,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沃特公司越野车打了个手势。
车门这才敢缓缓打开。
几个安保人员战战兢兢地跑了过来,像拖拽垃圾一样,把泥坑里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的风暴前线弄上了一副担架。
他们甚至连看都不敢看林恩和约翰一眼,慌乱地指挥着那些新先锋营的孩子回到车上。
玛姬被安保人员粗鲁地推搡了一下。
她跌跌撞撞地走向汽车,但在上车前的那一瞬间,她忍不住回过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了一眼长岛庄园那扇宽敞明亮的落地窗。
窗户里,雷吉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可可,和汤米在沙发上为了争抢遥控器而滚作一团。
汽车沉闷的引擎声响起。两辆黑色的越野车碾压着积雪,带着风暴前线和那群满眼阴郁的孩子驶离了长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