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换了个说法:“父皇,您说的对,年轻人犯错是该罚。可罚也要看怎么罚。打板子?玉哥儿如今是大明的太孙,是储君。板子打在他身上,外头人怎么看?人家还以为咱们老朱家内里不和,爷孙翻脸呢。这可是要出大事的啊。”
朱元璋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朱标说的在理。
他确实有点生气。
可这气里头,更多是觉得自己的大孙子跟自己玩心眼,把他这个当爷爷的蒙在鼓里五六年,孩子都生了俩,他才知道。
这事儿搁谁身上谁不恼?
“看来,你在这个事情上跟咱不是一条心呐。”朱元璋叹了口气。
朱标笑了:“父皇,您罚我儿子,我肯定跟您不一条心。这平白无故多个孙子,多好的事。”
“不是一个。”朱元璋看了他一眼,“还有一个刚出生四个月的,咱没法带回来,还在凤阳呢。”
朱标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还有一个,我,我多了两个孙子?”
“对,看你的样子,你倒是高兴。”朱元璋哼了一声。
“高兴啊,怎么不高兴。父皇你不高兴吗,添丁进口,这是喜事。”
朱标搓了搓手:“父皇,咱老朱家子嗣兴旺,这是天大的好事。您想想,玉哥儿如今才二十出头,膝下已经三个儿子一个闺女了,外头还藏着两个。这要是放开了,将来咱老朱家的枝繁叶茂,挡都挡不住。”
“你又在打岔,标儿,这个事情咱还是觉得要罚,当然,太孙金尊玉贵肯定不能打板子,那该怎么罚呢,你歪主意多,你说一个。”
“孩儿没有歪主意。”
听着朱标的话,朱元璋靠在椅背上,半晌没说话。
他忽然想起李善长来。
当年李善长来投奔他的时候,还是个三十来岁的读书人,精明强干,办事利落。
后来做了丞相,管着整个大明朝的政务,他放心得很。
再后来,李善长老了,退了,然后,人退心不退,做出的那个事情,他不得不杀。
唉,善长老哥如今要是在,该多大了?
快八十了吧,有点想他,但不后悔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