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百官、万民百姓,于社稷大局大为不利。”
“只是儿臣身子孱弱,能否撑到迁都北上、坐镇北都,尚且未知。”
朱元璋静静听着,虽心疼儿子体弱,却也暗自欣慰,太子眼界高远。
“父皇,还有一事,思来想去,还是要奏禀父皇。”
“何事?”朱元璋抬眸问道。
“南疆八百里加急奏报,定远侯沐英同步传信,安南太上王,陈叔明,已然病逝。”
朱元璋闻言,眼底暖意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讥讽,冷哼一声:“陈叔明?一个窃位欺天的逆贼罢了,也配称太上王?
“当年此人于安南宫廷擅行废立、篡夺正统王位,朕念安南偏远、藩国弱小,不欲深究,未曾兴兵问罪,仅令其暂理国事,从未承认其正统君位,还有什么狗屁太上王尊号。此等乱臣贼子,死便死了,何足挂齿。”
朱标颔首,细细为父皇剖析南疆暗流,讲明其中利害隐患:“父皇,多年来,他的女婿黎季犛执掌安南军政大权,打压宗室、培植私党,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昔日陈叔明凭着旧日威望,尚能稍稍压制制衡,令其不敢骤然弑君篡位、改朝换代。如今陈叔明一死,安南再无任何人能够制衡黎季犛。”
“儿臣,觉得,安南要出事……”
“定远侯沐英也是这样的想法,不出数年,必有弑君篡国的动荡。”
朱元璋听罢,神色淡然,语气沉稳:“说吧,标儿,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
“父皇,南疆不可不防。云南虽有沐英镇守,根基稳固。但……父皇也清楚,这些年英哥体弱,旧疾缠身,早已不堪领兵征战、镇抚边疆之重。”
“儿臣思虑,凉国公蓝玉闲居应天已有三四年之久。”
“当年平定云南、蓝玉扫荡南疆蛮夷,战功赫赫,熟悉南疆山川地势、如今南疆暗流涌动、祸根已埋,不如令蓝玉即刻前往云南坐镇巡查,协理沐英镇守南疆,整肃边备,以防安南大乱、边境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