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满蛛网灰尘,台阶青苔遍布、湿滑难行,处处透着萧瑟苦寒。
偌大一座荒庙,只剩一片破败凄冷。
可就是这破败庙宇之中,却满满当当挤着数十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流浪孩童。
年岁大的不过十三四,最小的甚至只有六七岁,懵懂稚龄、无依无靠,一个个穿着破烂不堪的衣物,蜷缩在干草堆上,瑟瑟度日。
等到朱雄英一行人来到后,这些流浪孩童都好奇的打量着朱雄英等人。
而带着朱雄英来此的少年乞丐,将打包的吃食金属分给了这十几个面黄肌瘦的流浪孩童,随后,小跑着进入了庙宇深处。
看着这些小孩子们,在抢吃的,朱雄英心头骤然一沉,他知道朱元璋专为天下孤老幼弱、鳏寡孤独设立养济院,明文规定官府需赡养无依无靠的贫民稚子,杜绝老无所养、幼无所依……
这本是洪武朝惠及万民、安抚流民的仁政良策,是写入律法、布告天下的德政。
可万万没想到,在距离应天京城如此之近的州县,居然还有如此多孤苦稚子流落荒野、寄宿荒庙、沿街乞讨,无人安置、无人收容……
看来,养济院的仁政还是落实不全啊。
看来,自己的工作还是没有做到位啊。
正思忖间,庙内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多时,一名年岁稍长、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领头而出,这人便是这群乞丐中的老大。
他身形偏高,面色黝黑,眉眼凌厉,手里紧紧攥着一根粗重木棍,神色警惕凶悍。
身后紧随七八个同龄少年,个个眼神戒备的看着朱雄英等一行人。
气氛瞬间紧绷。
丐头手持木棍,目光死死盯着朱雄英以及护在他身前的壮汉,声音粗哑凌厉,带着十足的防备与敌意:“我听阿禾说,你要带他去应天京城做工?”
朱雄英神色平静,淡淡颔首:“不错。不止是他,你们若是愿意,我皆可带走,给你们一份安稳营生,有衣穿、有饭吃、有安稳住处……”
话音未落,那丐头瞬间嗤笑一声,眼底满是讥讽与不信,语气愈发凌厉:“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
“你当我们是不懂世事的小乞丐,随便两句话就能糊弄?!”
“我们常年混迹市井,见得多了!世间最缺的就是我们这种无籍无户、无人撑腰的流民……”
“多少人牙子游走州县,专门抓捕我们这般年岁人,悄悄送往应天、送往江南富庶之地!一个人便能卖出不少银钱!”
“我还听说,江南的那些富老爷们,喜欢吃小孩子的心肝,喜欢喝小孩子的鲜血……弄不好,阿禾跟着你去了,就会成为别人碗中的一道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