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月亮门边上,身后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姐夫!”
刘海中回头,秦京茹小跑着追出来,在檐下站住了,两手攥在身前,欲言又止。
“京茹?还有事儿?”刘海中停下来。
秦京茹咬了咬嘴唇,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得很低:“姐夫……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你是说小当和槐花?”刘海中挑眉。
秦京茹点了点头,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闪不避。
刘海中没立刻回答,眯着眼沉默了几秒钟,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我也不知道。日子还长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秦京茹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答,愣了一下。
“好了,别瞎琢磨了。”
刘海中拍了拍她肩膀,“还有一二十年呢,说不准那时候我都死了。”
“姐夫!”
秦京茹声音也高了半度,“呸呸呸,不准胡说!你肯定长命百岁!”
“那就借你吉言,长命百岁。”
刘海中笑着拍了拍她脑袋,“好了,我回去了,你去做饭吧。”
他转身刚迈出一步,袖子又被拽住了。
“咋了,京茹,还有事儿?”
秦京茹左右看了看,凑了一步,压着嗓子说:“当家的,小当和槐花的事我不掺和,反正还一二十年呢,就像你说的,到时候再说。
不过——”
她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你要真喜欢小的,佩茹她们……可以了。”
刘海中愣了一下,随即乐了:“京茹啊,你难道不吃醋吗?”
秦京茹一点没不好意思,眨巴着眼,语气坦坦荡荡的:“我吃啥醋?
我三叔把佩茹她们送过来,本来就是给你预备的。”
刘海中:“……”
他很想说,丫头,这话就算你心里明白,也不该从你嘴里说出来啊。
秦京茹见他半天没吭声,还以为他不好意思,又补了一句:“当家的,佩茹她们自己都准备好了。
你要想要,找个日子就把她们收了吧。”
刘海中心里翻了个白眼——老子倒是想,可这事儿能干吗?
都还是没长开的丫头片子,再怎么样也得养几年再说。
他赶紧摆手打住秦京茹的话头:“我这个人吧,虽然好这口,但也不是畜生,等过几年再说。”
秦京茹丢过来一个鄙视眼神。
刘海中感觉自己被这眼神扎了一下,可在这事儿上他确实没法辩解,只能赶紧撤退:
“好了好了,京茹,你快去做饭吧,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步子加快,像是怕被她再拽住似的。
……..
就在刘海中欢度新年的时候,机械厂家属区里正上演着一出夫妻战争。
“妈妈,文丽阿姨又跟佟叔叔吵起来了。”
梁拉娣脸一沉:“大毛,这该你操心吗?赶紧写作业去。”
大毛瘪了瘪嘴,委屈巴巴地缩回桌子前。
梁拉娣放下手里的针线活,披了件棉袄推门出去,拐到隔壁门口,手抬起来正要敲。
屋里头佟志的声音正往高了走:“我连她的手都没摸过,你疑神疑鬼什么?”
紧接着是文丽的嗓门儿:“是,你是没摸她的手——可你摸到人家的心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谁砸了什么东西。
“你还敢摔东西?”
“你讲不讲理?”
梁拉娣的手在半空中悬着,正犹豫要不要敲,门“咔嚓”一声从里头拉开了。
佟志穿着棉袄往外走,差点跟她撞个满怀。
“梁师傅?”佟志愣了一下,“你有事儿?”
梁拉娣尴尬地把手放下来:“那个……佟师傅,大过年的,你跟文丽老师有啥事儿不能好好说?干嘛非得这时候闹?”
佟志叹了口气,裹了裹衣领:“梁师傅,我就是跟李天娇同志交流交流技术,文丽就疑神疑鬼的。
你说这日子还怎么过?”
“你爱过不过!”屋里头文丽的嗓门儿又拔高了一截。
佟志脸上挂不住了——大过年的,门外还站着个邻居,他一个大老爷们被老婆当着外人面这么顶,面子里子都兜不住。